即便不知具體情況,但根據北天帝的一些反常,能猜出這么多十分不易了。
察言觀色的本事已然爐火純青。
“還有父皇一般不會墨跡,也一般不會來找孩兒聊天喝酒,今天卻來了,一聲不吭的喝了這么多酒,難道不足以證明你內心的煩躁么”
“我煩躁才喝酒,此乃正常。”
“不煩躁可以喝酒,來我這里又不同了,咱們直言吧。”白輕狂說道。
“唉”北天帝嘆息一聲。
“父皇,一些事情我不會讓你為難,說出來孩兒會替你分擔。”
“那就說說吧”北天帝無奈道,在說之前他又喝了一杯酒,“今天我去星辰殿為你報仇。”
“你去星辰殿了”白輕狂搶話道。
“讓我把話說完。”
“是”
“在去的路上我碰見了東天帝,這個老家伙無非是找麻煩。由于他兒子不見了,生死不明,一直揪著不放,要么交出他兒子,要么把你交給他,總之想要一個公道。”
“最后決定比武解決,我”北天帝娓娓道來,說到最后說不下去了。
表達的意思不算清晰,也沒有結尾,但白輕狂基本了解了。
“最后父皇輸了吧”白輕狂臉不變色道。
“是我大意了,不然憑他那兩下子休想。”北天帝依舊狂傲,說起話來拳頭緊攥。
“我是不是要交出去了”
北天帝沒有說話,低頭喝酒。
“父皇不必這般,孩兒說過不會讓你為難,我什么時候離開”白輕狂的心態很穩,穩到可怕,穩到極致。
離開就代表死亡,許多人面臨死亡都會恐懼掙扎,甚至自己嚇死自己。而他不僅沒有,似乎已經看淡了所有,看淡了這人世間。
死亡對他來說沒什么了不起,也沒什么可怕,也或許他對自己如今的狀況沒什么可留戀的了,死或許是一種方式的解脫。
“三天之內”北天帝眼中含有淚光,聲音低沉。
男兒有淚不輕彈身為北天帝更是難得他幾乎沒有哭過,沒有因為任何事情而難受過,今天卻擋不住的哭了。
“好,我知道了。”白輕狂點點頭。
“父皇,咱們爺倆再干一碗。”
“嗯”
其實北天帝一直在喝,沒有停止過。
兩人喝了起來,這是他們最后一次喝酒,三天時間很短很短,今晚就是最后一次見面。
北天帝沒有用靈氣壓制酒精,就是單純的喝酒,一碗接著一碗,一口喝凈。最后北天帝喝醉了,爛醉如泥,什么也不知道。
“輕狂,你放心父皇絕對不會把你交出去的,一定不會,我北狂一生從不食言,輕命重諾,但為了你我就耍賴一次,不承認,死不承認。”北天帝倒在地上,口中嘟囔著,腦子沒了任何意識。
“就算他東天帝找上門來又如何本帝不怕他,來個生死戰,他東天帝也不一定行。大不了兩大天宮決裂,大打出手干個天翻地覆”
“虎毒不食子,我不能把兒子往火坑里推,不會的”
“本帝定然要保全兒子,保住我最喜歡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