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齊離得近,聽得氣血上涌。
作為一個十分注重面子工程的將領,普通士兵的衣服確實有湊合的,但是從軍官開始,待遇在全軍都算得上不錯。他看岱州水軍的衣服也沒好到哪里去,怎么就太差了
竺年埋頭做作業的時候,消息已經傳到了京城。
御書房內,宋淮的第一反應就是不信“南王妃隨從不過百余人,如何攻打軍營”因為事情太過離譜,他反倒不敢確定真的是假的,追問來人,“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細細道來。”
宋淮只在宴會上遠遠見過南王妃一眼,談不上什么了解。但是從她能直接把帝后給綁了帶走,在他心里面的形象已經和瘋婆子畫上等號。
一個瘋婆子帶著百來人沖擊軍營,確實離譜,但還真的做得出來。說不定她是冷靜下來之后,發現自己闖下了彌天大禍,直接求死呢
但是百來人攻打一個有五萬人的軍營,還打贏了這種故事連茶館里的說書先生都不敢編。
此刻被帶到御書房的一共有三人,都是土生土長的京城人。他們當天是分頭跑的,但是所知信息都差不多。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能夠快速到京城,不就是因為跑得快嘛。
三個人的信息拼拼湊湊,最后宋淮只知道南地有一種堪比天雷的武器,威力巨大。
同在一旁聽的禁軍統領施閑,倒是沒有表現出多少情緒“早就聽說歷代南王都擅弄奇技淫巧。”
和太宗是正經世家出身不一樣,南王竺獻是漁民出身,在前朝是個實打實的賤民。
竺獻打水仗厲害,造船也厲害。后續歷代南王,都喜歡搞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宋淮一聽就明白了“施統領的意思是,這種武器只是個把戲”
施閑沒把話說滿“下官沒親眼所見,不敢斷定。以下官的判斷,應該是南王妃趁夜偷襲,江州水軍疏于防備,導致不戰而潰。此時,江州水軍應當已經恢復。南王妃總共就百余人,從時間看,根本就無法及時聯系南地增援,多半已經趁亂南下。下官請命,只需百人輕騎,往江州去一探虛實。”
施閑沉著冷靜的態度,讓宋淮穩住心態,正色道“此行無需施統領親去,只需安排可靠之人前往即可。”不管江州怎么樣,現在肯定是京城更加重要。他不能讓自己的登基出現任何意外
施閑是少數知道真實情況的人,當下就領命而去“是,下官這就去安排。”
他退出去,帶上從江州而來的三人,一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看不出喜怒。
不出一個時辰,一百輕騎就從京中離開。
御書房內,一批新的奏折送上。
輔佐儲君的大學士廉豐,拿著其中一份奏折遞到宋淮面前“殿下請看。”
“江州知府的他是要匯報江州的軍情”宋淮打開一看,頓時啞然,“楚江半夜有天雷滾滾,晨起有神龍現世”
什么天雷,什么神龍,莫說子不語怪力亂神,前后兩件事情聯系在一起,他還能有什么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