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妾滅妻,于宗親、于朝臣皆是大罪,她需要尋王犯這樣的罪。
到時她會出面護他,做足一個慈母、一個賢后該有的樣子,可不論她怎么護,他都只會更惹皇帝厭惡,是為一舉兩得。
從小到大,她已讓他犯過不少這樣的錯。樁樁件件加起來,無非為了一個目的她不能讓他再回到太子之位上去。
“啊”
白石山莊,臥房里驚叫驟響,窗外的枝頭驚起雀鳥一片。
楚欽聞聲睜眼,抬眸就見曲小溪正猛地向后躲去,美眸惶恐地盯著他,錯愕滿目“你你你你”
他蹙眉“怎么了”
她雙手緊緊攏在胸前,貝齒咬住,不可置信地盯著他問“你怎么怎么”
“怎么”了半天她都沒說出來,他眼看著她深吸了兩口氣,又啞了啞,終于輕聲道“怎么怎么抱著我。”
她方才是在他懷里醒來的,睜開眼睛一眼看到的就是他寢衣的交領。
卻見他冷淡的撇撇嘴,只說“是你主動靠過來的。”
他邊說邊翻身,仰面躺著,枕著雙手,姿態閑適隨意。
曲小溪目瞪口呆“我主動靠過去的”
“對啊。”
她窒息,噎了噎,外強中干地繼續質問“我靠過去你就抱我”
“不然呢”他鎖眉轉過頭,“我妻子主動靠到我懷里,我為何不抱她”
“你”曲小溪語塞。
好半晌里她都不知該如何反應,只得訥訥地望著他,幾度張口卻發不出聲。
她到底是穿越過來的,心里其實沒那么多道德枷鎖,在清楚兩個人已然成婚的前提下,若他非要圓房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今時今日這個情景,她不得不擔心會出現別的誤會。
“我”她又張了張口,這回終于說出話來,“我今晚讓甜杏把茶榻收拾出來我睡茶榻”
他眉心微微一跳“犯不著。”
“什么叫犯不著”她梗著脖子,像只不服輸的小鵝。
他輕哂“知道你沒心思勾引我。”
曲小溪被他說破心事,臉色驀地一白。
他又道“昨晚你睡得比豬都快。”
曲小溪“”
草,怎么會有人這樣形容女孩子。
她暗瞪他一眼,干脆利落地起身下床,不再與他一同待著。
下了床,她向外面喚了聲,下人們立時進了屋。甜杏走在最前頭,后頭的酸棗手里托著一方托盤,托盤上整齊地放著她的衣裙。她一把抓起來,疾步走向屏風。
只看背影都看得出她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