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動手給蘋果削著皮,端王妃打量她兩眼,道“這會兒沒有外人,弟妹若有什么要問的,不妨這會兒問。”
曲小溪淺怔,想了想,直言道“太后”
她小心地打量了眼端王妃的神情“太后可是真心待殿下好么”
“是。”端王妃薄唇微抿,神色變得復雜,“這話我告訴你,你莫同外人講我家殿下自幼體弱多病,而是是先皇后親自費心照料,才幾次死里逃生。先皇后病故后,若沒有太后時時過問,他怕是也活不到今日。至于尋王”
她苦笑一聲“他被廢太子之位時雖年紀尚小,明眼人都知道那么大點的小孩子犯不出什么滔天大罪,無非是失了靠山斗不過罷了。可宮里波譎云詭,一個廢太子想活下來談何容易我聽我家殿下說”
她言及此處擺了下手,令留在廚房里的幾名侍婢都退遠了,自己走近曲小溪,語不傳六耳地輕言道“他說早年宮里鬧出過一件大事,尋王被安上了謀害嫡母的大罪,當時就要入詔獄去了,是太后以命相要才把他保了下來。”
曲小溪倒吸冷氣,恍惚感受到宮闈的刀光劍影,后脊一陣發涼。
同時也認定了太后是一條必須抱緊的大腿
端王妃脧著她的神情笑笑,口吻緩和下來“嚇著弟妹了不說了。”
“沒事,多謝嫂嫂告知。”曲小溪抿笑,端王妃又說“弟妹是個直性子,可容我多一句嘴,宮里打聽這些事并不難,弟妹卻不該聽了誰的就信誰的其實就像我們這樣只見過幾面的交情,弟妹也是不該信我的。”
“這我心里有數。”曲小溪咬唇,手上不覺間一用力,將蘋果皮削斷了,“可我適才瞧著,殿下都很信嫂嫂,我便也信吧。”
端王妃不禁多看了她一眼,失笑“弟妹倒是個明白人。”
她適才是有意照應曲小溪,可沒料到曲小溪張口就會問關忽太后的大事。她只道她是心太大才會這樣交淺言深,卻沒想到曲小溪是見了尋王的舉動才信的她。
這其中的道理說是不難懂,但在皇宮這樣的地方,做起來卻并不容易。多少人都在這宮檐下被逼得疑神疑鬼草木皆兵,到頭來連親近之人也視作敵手,活了一輩子都未必有曲小溪會以小見大。
曲小溪自不知端王妃心里對她有了如此之高的評價,聽到夸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又問端王妃“我還想問問嫂嫂殿下方才專程勞煩嫂嫂照料我,像怕有人要害我似的,今日宮宴我可要提防著誰”
“沒有誰。”端王妃搖搖頭,“日后是否會有人想對你們一家子痛下殺手我不敢說,可現下沒到那一步,誰都想粉飾太平,更不會在太后眼皮子底下動手。”
曲小溪皺眉“那殿下他”
“他關心則亂。”端王妃道。
曲小溪一懵,雖不好和端王妃直言她和楚欽的“同事關系”,卻還是忍不住囁嚅道“不是那么回事,我和殿下不是嫂嫂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端王妃面顯詫異,定睛看看她悶頭繼續削蘋果的樣子,多少猜到了點端倪。
端王妃深吸氣“原是三弟一廂情愿啊”
“什么啊”曲小溪杏眸圓睜,心里直呼離譜。張口啞了半天,只得委婉地告訴端王妃,“我們之間就就沒有那個情愿”
“”端王妃認認真真地盯著她。
她認認真真地回看。
然后端王妃說“我不信。”
曲小溪
端王妃嗤笑著搖搖頭,也拿起一個蘋果來削“三弟看你的眼神就是有情,你是跟我裝傻還是不好意思認”
“哪有”曲小溪后脊僵住,啞然盯了端王妃兩息,繼而猛地搖頭,“嫂嫂別胡說,他喜歡我們府里的側妃。專寵好幾年了,人盡皆知的。”
“你是說胡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