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自以為他們已經達成了協議,他大喇喇地要擠在她床上睡她也沒有抗拒到底。可若他對她別有圖謀,那就不一樣了。
他現下是不曾對她做過什么,哪怕她半夜無知無覺地鉆到他懷里,他都沒動她,直讓她以為他真的對她沒興趣。
可若端王妃所言是真,他對她有興趣,又在某個夜里突然決定“用強”呢
這是古代,古代可沒有什么婚內強奸的說法,他若那樣做了,誰也不會覺得那有什么不對。唯獨她,會就此不明不白地和他有了夫妻之實,繼而被卷進無休無止的宅斗里,過她最不喜歡的生活。
她并不討厭他,可她實在不想把日子過程那樣。若眼下還有機會跟他攤牌說清、將界線畫個明白,她自然要抓住機會。
至于這種問題是否難以啟齒現下實在不是拘這種小節的時候。
曲小溪縮在浴桶里,一個勁兒地給自己打起。楚欽在房里等了一會兒,見她不歸,便也自去丘樊居沐浴更衣。回來時路過芝蘭閣的湯室,見里面燈還亮著,就知她尚未出來。
可她沐浴從不會這樣久,他不由奇怪,就在門外停下腳,試探著喚了聲“王妃”
“咚”一物猛砸向房門,楚欽滯住,里面的曲小溪也僵住了。
她尷尬地坐在妝臺前手足無措,滯了半晌,灰溜溜地跑到門口,將下意識砸出去的梳子撿了起來“就好了”她瑟縮道,“馬上就來。”
楚欽盯著面前的房門扯了下嘴角,不再多問,信步走向臥房。
曲小溪深呼吸,又草草梳了兩下頭發就推開門。她只穿著寢衣,候在門外的甜杏忙為她裹上斗篷,她三步并作兩步地走進堂屋就回身關門,把甜杏也擋在了外面。
堂屋往東一轉,就是臥房。曲小溪邁進門檻,盯著門前屏風深吸一口氣,才繼續向前走去。
楚欽姿態閑適地坐在茶榻上等她,她悶著頭走向拔步床。他見狀也走過去,但到近前,突然被她喝住“殿下別過來。”
他駐足,挑眉“怎么了”
“我我有話問殿下。”曲小溪剪水雙瞳緊盯著他,緊張地吞了吞口水,“殿下不許瞞我。”
楚欽無所懼地立在床前兩步遠的地方“你問。”
“嫂嫂說”曲小溪深呼吸了兩次,“嫂嫂說殿下對我對我對我有心思。”
楚欽眼底一顫。
“是真的嗎”她下意識地往角落處縮了縮,還將被子堆抱在身前,是尋求保護的姿態。
楚欽淡聲“是。”
曲小溪打了個寒噤“為什么”
他擰眉,看傻子似的看她。
她用力咬唇,還是克制不住聲音中的顫栗“殿下怎么這樣我們都說好了的到頭來到頭來我拿殿下當同僚,殿下卻卻想睡我”
說到末處,她聲音低了下去,懊惱又為難。
楚欽捕捉到她的用詞,不禁笑出聲“怎么說得這么難聽”
“本來就是”曲小溪抬起頭,杏眸里含著慍色,“這些日子有什么不好殿下不要出爾反爾,倒平白惹些麻煩。”
楚欽撇嘴,提步上前坐到床邊。
曲小溪頓時又往里一縮,滿目警惕“你別亂來”
楚欽偏頭,好笑地看著縮在角落里的小團“你我已是夫妻,依你所說的過法自然不錯。但若真能琴瑟和鳴,不是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