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說“這可沒有后悔的機會啊。”
曲小溪“我知道。”
下一秒,楚欽忽而翻身下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楚欽”曲小溪坐起身,啞然盯著他。
“等我一會兒,”他甕聲,“我出去清醒一下。”
曲小溪“”
楚欽大步流星地走到廊下,沒加衣服,也沒穿鞋,凝望著朦朧月色覺得自己有病。
她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他愿意用強,她早就是他的了,誰也不能說他不對。
可現下他竟然覺得受寵若驚。
他也確實受寵若驚,發自肺腑的,受寵若驚。
真是荒唐。
楚欽長緩了幾口氣,終于轉身回屋。曲小溪縮在被子里等著,先聽到他進屋的聲響,又覺他開柜子找了什么,接著便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寒氣逼近,不禁失笑“干什么呀。”
“沒事。”他隨口。躺到床上,徑自寬衣。
四下漆黑,她隱約察覺他好像在黑暗中搗鼓了一陣什么,不及發問,他的手已探過來。
寒冬臘月,正是最冷的時候,他又穿得那么少,雖只在外待了片刻也已凍透了。
隔著寢衣,她就覺得他的手涼颼颼的,待得寢衣被褪去,冰涼的觸感直接觸及肌膚,更惹得她一再打顫。
他溫柔地吻上來,她下意識地迎合他。
其實方才他出門時,她獨自留在屋里,都還有那么一閃念在思索“他是不是不行”的問題,但現在,她突然覺得那也不太重要了。
反正他也不想要孩子,在“行不行”這個問題上,只要只要體驗還行就行。
于是她很快就得到了答案,幔帳里漸漸熱起來,寒氣被熱意驅散,她很快就撐不住他的熱烈,緊緊咬住牙關。
大汗淋漓,血氣沖腦。也有那么片刻,曲小溪迷迷糊糊地在想自己是不是太豁得出去了,好像上一秒才覺得動了心,下一秒就已跟他糾纏在了一起。
但,人生或許就該是這樣。
她上一世是因為意外突然死去的,最是明白“明天和意外不知哪個先到”的含義。既然如此,又何必徒增那么多猶豫,只消對得起自己便是了。
更何況,他們明明是正頭夫妻。若不是心下抗拒內院之爭,他早就是她的人了
她心里突然而然地生出一股占有欲。
曲小溪暢快地豁出去了。可她實在沒想到,他能拉著她折騰那么久。
然后她就再次體會到了體力不支的痛苦。
偏生他對此全無察覺,因為自己身體夠好,便全未料到她能累得如此之快,盡興之后小睡一覺就又伸手摸過來,曲小溪從夢中驚醒,立刻躲死神似的縮到了最里面“不成了你適可而止”
楚欽被喝住,睡眼惺忪地看看她“哦。”
然后他的手還是繼續伸過去,在她的心驚膽戰中將她攬住,臉往她的秀發里一埋,不再亂動。
曲小溪暗自松了口氣,忽聞他嗤地笑了聲。
她怔怔“笑什么”
“你不知道,我父皇昨天氣得面色鐵青,只跟我說了一個字,就是滾。”他啞啞地笑著,一副全無所謂的姿態,“他若知道我滾回來之后過得如此暢快,恐怕要一下子氣到駕崩。”
“”曲小溪抿唇,輕輕勸他,“別賭氣了。”
“沒有啊,沒賭氣。”他笑意更深了些,“沒當回事,才當笑話跟你說。”
才不是的。
她無聲地低下頭。
分明是太當回事,才會一再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