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邁出大門,門外空地上不知何時布置好的煙花其放,滿滿一片竄入天中,同時炸開,布成一片彩色的花。
曲小溪心中震撼,隱約聞得后面又有響動,轉身望去,宅中不知什么地方又竄起一片來。定睛一看在天上拼成了一個巨大的胡蘿卜。
俄而旁邊再起一片,是一棵好大的油菜。
再來,是一縷金光燦爛的麥穗。
留在宅子里的孩子們紛紛驚叫出聲,興奮得在院中蹦蹦跳跳。
端王神情復雜“真有你的。”說著,臉色黯了黯,喟嘆感慨,“若能年年都這樣過節,倒讓人舒心。”
楚欽垂眸“大哥好好保重身子,來年我讓人弄新花樣給大哥看。”
“怎么”端王的目光瞥過來,“不嫌我攪擾你們夫妻了”
“嫌啊。”楚欽嘖嘴,“那能怎么辦,誰讓我投生成了你弟弟呢”
說罷他舉步前行“我去陪一陪小溪。”
端王笑道“去吧。”
大門前,曲小溪被煙花晃得眼花繚亂,又懷著一種開盲盒般的激動,腦子里胡猜下一個是什么。
蘋果、橙子、大鯉魚
大鯉魚真好看。
可惜好像是條錦鯉,不能吃。
她仰著頭,自顧笑出聲,忽而眼睛被人一捂,她猝然回身,抬眸望見楚欽,雙頰紅起來“給我備的”她問他。
“是啊。”楚欽懶洋洋地承認,徑自坐到了門前石階上。
曲小溪坐到他身邊,他伸手將她攬住,她抿著笑靠向他的肩頭,俄而忽地湊近,柔軟櫻唇在他側頰上一啜。
他一下子笑起來,目光看向她,在她額角上回以一吻。
曲府,曲小清坐在園中廊下,望著院子里迭起的煙花,心里煩亂不堪。
她是出了嫁的女兒,原不該在娘家過年。如今回來只一個緣故,便是她與夫君徐鞍又吵架了。
吵架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她與徐鞍雖住在京中,徐鞍的父母卻住在外頭。到了年前,徐鞍非想帶她回鄉探望父母,可她并不想去。
窮鄉僻壤,有什么好去的
她不肯退讓,最后徐鞍就扔下她自己去了。
曲小清因而心里又氣又惱,當日就著人備車回了娘家。如今已回來幾日了,還是想起這事就不高興。
見她沉悶,旁人也不敢多勸,最后還是曲小涓上了前,坐到她身邊道“姐姐別難過了,姐夫待姐姐還是上心的,此番過年要回家盡孝也是沒法子的事。等年后回來,他還不知要如何哄姐姐呢”
曲小清聞言仍一語不發,只望著煙花發愣。
很奇怪,她明明與尋王也不相熟,但每每一有諸如這般的事情,她總會想起那張清雋俊美的臉來。
她總會忍不住地想,若當時她嫁給了尋王,日子會不會不一樣。
默然良久,曲小清終是將話說了出來“你說我若當初嫁了尋王,如今會怎樣”
“尋王”曲小涓被問得一愣,旋即忿忿蹙眉,“姐姐可別瞎想這些。他是那般的名聲,姐姐嫁給她能有什么好日子過那日二姐姐回門,他雖表面上護著二姐,想來也不過是為著自己的面子罷了,姐姐可別把他想得太好”
曲小清凝神“我聽說,他最近帶著二妹獨住在莊上,想來愜意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