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槽完,她問楚欽“怎么突然問這個”
楚欽想想,如實告訴曲小溪“她方才來跟我說你是家中的庶女,從前過得不好,如今看我們夫妻和睦,她很是欣慰,前來道謝。還說”
他頓了頓“還說原該是她嫁與我為妻,無奈威將軍先一步上門訂下了婚事,才有了這陰差陽錯的姻緣。”
曲小溪聞言不語,伸手將他喂到嘴邊的那塊點心接過來,自己拿著繼續吃,思慮再三,終究不敢提曲家實事拿她頂了包的事實。
這件事太大了,縱使得以促成是因皇后默許,但默許的關鍵就在于一個“默”字,不能拿出來堂而皇之地細說。
如若細說,就成了他們合起伙來騙了他。倘使皇后推開責任不認,變成了他們連皇后一起騙,這罪過是要命的。
曲小溪不敢拿闔家性命去賭他的情分,嚼著點心,輕笑搖頭“都過去這么久了,何必再拿出來說罷了,大姐姐慣會虛情假意,我們聽個熱鬧便是。”
楚欽見她沒反應過來,不再多說什么,自顧喝了口她買回來的熱梅子酒,又拿了塊點心喂給她吃。
吃完了點心,二人離了頤和堂,便隨意地逛了逛集市。曲小溪玩起來更沒心思再多想曲小清的事情,直至第二日天明,她睜開眼睛,鬼使神差地突然回過神,猛地坐起來“我大姐姐”
楚欽也剛起身,正要踱去屏風后更衣,聞言踱回來兩步“怎么了”
“她”她越想越驚,滿目詫異地盯著她,“她不會在打你的主意吧”
楚欽挑眉,摒笑看著她不言。
“不然她何苦在你面前說我是個庶女呢”她歪著頭道。
她是庶出不假,但自這門親事定下來為始,她在旁人面前可就都是自幼記在曲許氏名下的正兒八經的嫡女了。
“緊跟著又偏要說這婚事原是她的”曲小溪倒吸涼氣,低下頭,咬住嘴唇。
楚欽終是笑出聲,踱回床邊,手指在她額頭上一敲“終于反應過來了”
嗯
什么意思
她抬頭“你早就聽出來了”
“不然呢”他坐下來,一聲長嘆,她焦急地湊到他身邊“那她想如何這我已是王妃,她也嫁了人,橫豎沒可能讓宮里廢了我,然后讓她當正妃的。”
“我也不知道。”楚欽沉吟著,緩緩搖頭,“也許是大姐夫待她不好,她便顧不上太多,沒頭蒼蠅一樣想找一條出路”
“不像。”曲小溪擰著眉,“我看大姐夫待姐姐挺好的,倒是姐姐總對姐夫沒什么好臉色的樣子。昨日我還聽白姨娘提起,說姐姐過年都是在家過的,因為姐夫想回去孝敬爹娘,姐姐不肯同去。可便是這樣,姐夫竟還記著姐姐初二要回門的事情,著急忙慌地趕回來了。”
“竟是這般”楚欽想到昨晚偶然提及此事時徐鞍尷尬的臉色,點了點頭,轉而舒氣,“罷了,想不明白就不想這事了。管她有什么打算,反正我看不上她。”
這話說得過于直白,曲小溪淺怔,勾笑“那你看得上我啊”
“你多好啊。”楚欽挑眉,夸得毫不猶豫。
他想,荷花酥總比白蓮花可口。
威將軍府,曲小清晨起用膳時看到桌上有一碟昨日帶回來的點心,思緒便不自覺地僵住。
這點心是她喜歡的,徐鞍看出她愛吃,離開頤和堂前又買了許多。
可不知怎的,現下她看著這些點心,腦海中只想起尋王喂曲小溪吃點心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