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其實也不想自己面對曲小清,主要是和白蓮花說話很難受。但她轉念想想,明知曲小清對他“有所圖”的前提下實在不好為難他,就只得由著他去了。
不過片刻,曲小清被趙文康請進了門,一臉喜色“二妹妹。”
“大姐姐。”曲小溪起身,姐妹兩個相視福身,又一同落座到茶榻上。
曲小清掃了眼她的小腹,笑問“幾個月了胎像可好”
“剛兩個月,太醫說胎像不錯。”曲小溪見她熱情,不得不也擺出一張笑臉,“昨日我大嫂嫂哦,就是端王妃,也夸我氣色好呢,姐姐不必擔心我。”
“那就好。”曲小清面顯欣慰,轉而又是喟嘆,“妹妹小時候過得不易,待著孩子降生,可算地位穩固了,日后可有的享福。”
曲小溪抿唇,聽得不太是滋味。
“追憶童年苦難”這事,同樣的話也要分什么人說。譬如坐在這里的若是自幼時常關心她的白姨娘,她必定覺得是好話,還要好好謝白姨娘從前的照顧。
但由曲小清說出來
呵,你素來知道我小時候過得苦,也沒見你怎么關照我啊
曲小溪心下揶揄,臉上笑意不改分毫,口吻甚至變得更加輕快“姐姐不必這樣為往事長吁短嘆啦過去的都過去了。若說地位穩固,自賜婚的旨意下到咱們府里那天,我王妃的身份就已定下了。不論有沒有這孩子,我日后都會過得很好,姐姐放寬心。”
曲小清被這話說得一噎,不作聲地看看她,忽而覺得有些陌生,感覺這不像從前永平侯府里那個謹小慎微的庶妹了。
可看著曲小溪的笑,她又并不能確定曲小溪是有心懟她。
這個話題便就此接過,接下來,曲小清說話不免多了幾分留意,不再觸曲小溪的眉頭。
晌午時分,兩姐妹一道用了膳。到了午后,曲小清就要告辭了,不然只怕要后半夜才能到家。
曲小溪客客氣氣地將她送到院門口,懶得再作多送,曲小清就帶著下人自顧往外去。
途經尋王的書房,她腳下一轉,臉上仍自笑著“合該去向尋王殿下也問個安,你們在這里等我。”
身邊的下人不明就里,依言駐足。行至書房的院門外,曲小清卻被阿宕攔住。
“夫人。”阿宕垂眸靜立,“殿下正在房里讀書,怕是沒心思見人。”
“我是王妃的姐姐,登門拜訪,總要向殿下問個安才是,王妃有孕的事我也該當面與殿下說句恭喜。”曲小清笑意款款,口吻卻不容置喙。阿宕垂眸思量如何回話,只那么一怔神的工夫,她已舉步向房里走去。
“夫人”阿宕連忙跟上,但礙于曲小清的身份,終不好硬攔。
曲小清行至房門處,不假思索地推開門,緩了一息,舉步入內。
房中,楚欽早已聽聞外面的交談,見她進來,眼簾淡淡抬起“長姐安好。”
曲小清莞爾頷首,姿態端是一派嫻靜。她舉步穿過多寶架,走向楚欽所在的內室,卻不走得太近,就在側旁落座下來“妾身聽聞尋王府從前并無子嗣,眼下二妹妹有孕乃是第一胎真是恭喜殿下和妹妹。”
“是啊。”楚欽笑笑,狀似隨意地搭話,“長姐怎的這就要走不留下與小溪用個膳”
“用過了。”曲小清抿唇,正想再言,就見楚欽自案前起身。
曲小清見狀忙也起身,面露不解“殿下”
“我得回去了。”楚欽笑意歉然,“既用了膳,小溪必要午睡,我得陪著她。失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