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欽捏起那塊沒吃完的蛋黃酥,又咬了一口。曲小溪盯著他的神情“求殿下饒了酸棗。”
他寒潭般的雙眸微動,視線再度落在她面上。
她不算多么絕色,但是生得靈動,靈動里還有幾分執拗與不屈。
他突然覺得母后為他“精挑細選”的這個小王妃也沒那么討厭,哪怕她片刻前才罵了他。
“行。”楚欽啟唇,曲小溪如蒙大赦,不由喜上眉梢“謝殿下”她草草一福,“那我先告退了。”
說罷她就往后退,門檻與她只有咫尺之距。可在她剛要邁出門檻的時候,他再度開了口“天色已很晚了。”
曲小溪心弦驟緊,木然抬眸。
果然,他下一句是“不如留在書房睡。”
阿宕立在旁邊,面無表情地低下眼簾。
真想不開。
他覺得殿下真想不開。
府里適宜安寢的地方那么多,他非要睡書房。自己睡就算了,還要拖王妃一起睡。
而曲小溪只直勾勾地盯著楚欽,半晌都沒回過神。
一刻后,曲小溪被下人請進離書房最近的湯室,沐浴更衣去了。
再過兩刻她回到書房,楚欽又沐浴更衣去了。
四下無人,曲小溪只好自己躺著發呆。書房里又沒有正經的床,只一方茶榻撤了榻桌放在那里。
茶榻比尋常的拔步床要寬大,又不似拔步床四面有床幔遮蔽,她躺在那兒忽然覺得心里很空很慌。
說到底,她作為一個有未來記憶且沒有約炮經歷的人,很難接受和第一次見面的男人滾床單。昨天借著婚禮的儀式感她做了好一陣的心理建設才能好好在洞房等他,但他那時沒來,她現下已找不著那會兒“履行職責”般的感覺了。
這怎么辦啊
曲小溪深呼吸,在心下一遍遍地告訴自己他們已是夫妻,又一再默念“他長得還不錯”,總算勉勉強強讓心底的抵觸淡去了三分。
又過不多時,楚欽也回到房里來。他身上華麗莊重的廣袖袍服已然換下,身上穿著一襲雪色中衣,為他鍍上了一重瀟灑脫俗的氣質。
在曲小溪的注視中,他吹熄了床邊僅留的那盞燈,接著就躺到了床上。
“睡吧。”他說。
曲小溪“”
她一時只道他是隨口一言,側耳聽聽,卻發現他好像真的不打算有任何動作。
曲小溪內心就這
然后,一夜就這樣平平無奇地過去了。
第二天早上,曲小溪在陽光普照中醒來,窗外竹影透過窗紙映照在臉上,鳥雀啼叫聲歡快。
楚欽已經上朝去了,曲小溪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光線,想起昨晚的事情,懸著心揭開被子看了看。
果然,他沒碰她。
她心情復雜了一瞬,就坐起身,揚音喚人。甜杏與酸棗早已被阿宕喚到了外面候著,聞音立時進屋,都一臉喜色。
“恭喜王妃。”二人齊齊福身,頓了一頓,酸棗跪地又道,“多謝姑娘幫奴婢說情。”
“快起來。”曲小溪伸手拉她,猶豫再三,沒好直接跟她們說她和尋王昨日只是純純地睡了一覺。
但這話雖沒說出口,卻不妨礙曲小溪心里覺得古怪。
已經是夫妻了,尋王為什么不動她若說不感興趣也就罷了,可昨晚她之所以會睡在書房,是因為尋王主動開口留的她啊
難不成他有什么問題
他不會“不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