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前面閉著眼念經,芙嫣在后面負手仰頭,看著
神識上移,佛像手掌上托著的是苦佛蓮。
不渡也察覺到了芙嫣在意的東西。
她自到了這里就一直盯著苦佛蓮,那是人界至寶,修士里沒個不想要的,她會留意情可原。
她也想要嗎
不渡睜開眼,跟著看了一會苦佛蓮,慢慢轉過頭來。
芙嫣逆光站著,不渡從蒲團上起身,些看不清她的表情。
“怎么了。”她開口,收回視線,“我站在這里會影響到你嗎那我走”
不渡的身體比大腦反應快“不要走。”
芙嫣怔住,驚訝地望著他。
不渡恍惚了一瞬,他背后是他的佛祖,眼前是他的
他的什么他沒辦出口,哪怕是用心。
他不斷捻著佛珠,看見芙嫣緩緩從光影里走出來,來到他面前,他終于看清了她的臉。
她好看的臉上掛著笑意。
“好,我不走。”她朝他伸出手來,牽住了他的衣袖。
那一瞬間,不渡忘記了背后的佛祖,情不自禁地往前走了一步。
“離開這里吧。”他低頭了這么一句,帶著芙嫣離開萬佛堂。
芙嫣走出去時回了一次頭,看了一眼苦佛蓮,不渡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
苦佛蓮。她是真的想要苦佛蓮。
她已經是化神修為,修界能敵得過她的人并不多了,這樣不夠嗎
他想到她一心想做的事,好像確實不夠。
走出步來到萬佛堂后院,不渡帶著芙嫣坐在樹蔭下。
這里鮮人來,身后也沒佛祖盯著,他看起來放松了一些。
回過頭,他將佛珠套在手腕上,輕道“我看看你的手。”
“嗯”芙嫣不解地看自己的手,“怎么了”
剛完她就發現手掌心傷口。
這應該是之前給謝殞煉制解藥時留下的,她運用體內的火不太熟練,每次驅動都感覺體內壓制著什么恐怖的力量快要崩裂,很容易傷到自己。
“來。”不渡去前面打了一盆水,將干凈的帕子投進水里,朝她伸出手,“我幫你。”
這一瞬時間好像回到了小時候,那時她剛來伽藍殿,他也是這樣替她處理傷口和洗臉。
芙嫣抿抿唇,上前坐到他身邊的石椅上,將手放在他掌心。
不渡認真地替她清理傷口,佛修不是醫修,療傷這種事本不擅長,但常年在外游歷救人,不渡多少也會一些療傷的術,處理現在這樣的傷口也夠用了。
“疼嗎”他微微蹙眉問。
其實不疼的,并不怎么疼,比脫胎換骨的時候差遠了。
可看不渡因她微不足道的傷口顰眉,眉心一點朱砂凝起,清澈的眸子專注地放在她身上,她夸張地靠到他懷里,抱怨道“疼,疼死了,好疼的。”
不渡怔了怔,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一幕似曾識,好像曾經他也做過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做這種事,是對芙嫣。
他很快回神,認真道“馬上就不疼了。”
她明明是故意騙人的,演技拙劣,可他居然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