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穹鏡。
穹鏡的半身。
穹鏡的半身死在了芙嫣不過化神期的歷劫身下。
謝殞看上去一點都不驚訝,他平靜地看著這一幕,仿佛這就是芙嫣能做到的事。
她緩緩停在他面前,將穹鏡的半身丟到兩人之間,因用了力氣引動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謝殞上前一步想替她撫一撫后背,卻被她抬手制止。
“死不了。”她蹙眉望過來,“倒是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謝殞這時有心情看看自己。
他低頭,白衣殘破,被血布滿,幾乎成了紅衣,長發散亂,面色蒼白如紙,唇紅得快要低下血來,眉心神印染了半邊黑紅之色,芙嫣看得直皺眉。
“方我對付他的時候,人界像出了大事,我聽到很多嘶吼和哀嚎,整個人界仿佛都成了煉獄,像極了百年前的扶陽鎮。”芙嫣凝視他,“現在一切平息,是因你。”
謝殞沒否認,這沒什么可否認的。
“你平息了這件事,但你自己怎么辦”
她尖銳地指出來“你現在看上去比魔帝可怕一百倍。”
謝殞緊繃的神經在到她那一瞬就松懈了下來。
他冷靜地開始調息,至少將面目先恢復一些,免得嚇到她。
“不要怕。”他認真道,“我不會變成那樣。”
芙嫣像不太相信,手在丈量角度,仿佛只要他變臉,變成魔族妖獸那般,就立刻控制他。
但他是真的不會。
他手探過來,牽住了她不斷滴血的手。
“不管多少邪祟苦厄都不會把我變成那樣。”
芙嫣揚眸看著他。
“世間萬千皆可變,唯謝殞不會變。大道無常,我會做這唯一的常。”
他是洪荒基石,是六界燈塔,他可污穢,可受損,但永遠不會真的改變,真的倒塌。
所。
“不用怕。”
謝殞將芙嫣拉到懷里,替她抹去臉上的血“你殺了穹鏡的半身。”
他低下頭來,在她耳畔清冷道“如此身軀誅殺魔帝半身,做得,我的陛下。”
芙嫣渾身一激,呼出的氣都帶著灰燼的味道。
“我用了點計謀。”
“陛下計謀。”
“我不是什么陛下,我只是一個人族修士。”
“不,你是。”
仙界的陛下如何他不想管。
她還沒稱帝,現在還無人叫她陛下,那就讓他偷得這么一點時間,讓她只做他一個人的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