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他汗如雨,芙嫣也沒好到哪去,臉色紅得詭異,氣息不穩,顯然快要撐不去。
“可芙嫣,停。”
他強行她拉開,她搖晃一說“還差一點,你拉開我做什么”她有些生氣,“你為什么總是要和我對著干,總是不能順從我”
這一質問讓謝殞無言對。
沉默漫延在兩人之間,就好像他們之間本有一層脆弱的、薄薄的紙,因著芙嫣的這些話徹底戳破。
許久,謝殞抬手落在她發間,替她整理一松散的發髻和發簪,又為她拭去額角汗珠,最后才她四目相對,低沉地說三個字。
“我不配。”
芙嫣身子一僵,緊緊咬咬唇,片刻,嗤笑一“你說得對。”
她指著他“你不配。”
她起身想走,謝殞還坐著,順勢拉住她的手,略一滯,輕輕抱住她的腰。
“芙嫣。”他尾音輕沙啞,“是我不好。從頭至尾都是我不好。”
芙嫣閉上眼,衣袖的雙手緊握著拳。
“對不起。”
他壓抑地重復“對不起。”
芙嫣使勁掙開他“閉嘴。別再說,我不想聽。”
她轉身離開,沒走幾步聽得他問“疼嗎。”
她愣愣,他繼續說著“那時,疼嗎。”
“”
“一定很疼。”
四百道天雷,怎么可能不疼。
芙嫣的手扣住門框,眼睛酸澀,卻一點水痕都沒有。
“我記得曾同你說過,我很想做的一件事,是回溯時光。”
謝殞似乎站起來,音變得有些近。
“若有一日真的達成所愿,我不去糾纏過去的你。”
芙嫣驀然回頭。
“我回到最初,親手斬斷我們認識得可能。”
謝殞說這話時神色極為認真,認真到芙嫣心上好像壓一塊巨石。
“只要不遇我,你就不再經歷那些事,不再受傷。”
他說到這勾起一個笑來,笑里有釋然也有難言的痛楚。
芙嫣將他這個樣子在眼里,一點都沒覺得快活。
她反因此更加憤怒。
她還是很生氣,從剛才到現在。
她定定他片刻,冷漠地轉身離開。
起初是用走的,很快就是瞬移,最后直接飛起來。
來到無人的樹上,芙嫣將身形隱藏起其中,從處著人界萬里,神色麻木。
怨憤到極致的時候,確想過但愿兩人從未認識過。
如此一來后的糾葛傷害都不發生。
可當謝殞真的說出這樣的話,假設出這樣的可能,芙嫣心中只有郁郁。
遠遠的,她他出門,想起自己交代給他的事,他應該是要去不渡。
她懶得再這兩個男人,想到泯風的本,兇獸自古來妖族最為親密,除卻謝殞外,最能知到泯風及兇獸氣息的應該就是妖族。
她一路前往萬靈宗客院,一進門就坐在石椅上的云凈蕪。
哪怕頂著云瑤的臉,她依然能認出這就是云凈蕪。
云凈蕪在芙嫣的一瞬間也恍然間明白什么。
她思索片刻,起身拜拜“過君。”
芙嫣徑自走進禪房,云凈蕪立刻跟上,兩人一起著床上昏迷不醒的云夢蒼。
“你哥還有得救,但你得去做一件事,這件事可能讓你丟掉性命。”
云凈蕪萬萬沒想到芙嫣不但沒追究到她私自界,竟然還愿意幫她。
她哪里還顧得上什么丟掉性命,立刻道“我愿意”
芙嫣她一眼,她這個樣子倒是比之前更順眼一些。
“你要想好,是真的很危險,比直窮奇更可怕。”
云凈蕪絲毫不曾猶豫“我愿意,只要君可救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