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只用一種方法了。
既然她可以暫時壓制四大兇獸,是不是說明此刻的泯風其實也逃脫不掉她的召喚
她目前的狀態是不是比扶陽鎮傷到的泯風更強一點
想到這里,芙嫣望向了謝殞所的位置,他從頭至尾都站一個方,沒有變換過位置,不管周圍發生如何騷亂,邪祟之氣如何聚集,他都沒有挪動半步,像怕芙嫣要找他時尋不到一般。
她看過的一瞬間,他就準確望進了她的睛,根本不需要她多說,他就點了一下頭,肯定了她的猜想。
芙嫣難以形容心中感受,謝殞一襲白衣站無邊黑暗里,猶如快要凋零的白曇,他并未真的凋零,他的花瓣甚至仍舊嬌艷欲滴,可就是像隨時會墜落下化為烏有。
他周身黑色比方才更盛,應當是因為四大兇獸這里,世間最骯臟的源頭匯聚于此。
他其實該立刻離開,是沒有。
如果他不走,唯一的緩解方法就是趕快結束這一切。
芙嫣閉了閉,僅剩的量匯聚一起,騰于魔界高空,灑下漫天金雨,以獸類難以抗衡的氣勢召喚泯風前。
照夜宮外,云凈蕪奄奄一息,只留一口氣。
她得感謝自只是神魂下界,還留著身仙界,不至于真的死這里。
她撐著最后一口氣想看泯風要逃到哪里,再稟報女君,然后就發現,泯風像得到了什么召喚,即便千般不愿,一直抵抗,卻還是不由自主朝著魔界的方向去了。
“它去了魔界。”云凈蕪說完這一句,再也堅持不住,精疲竭倒下了。
屬于云瑤的皮囊消散,自天界蝶仙的神魂離開,云夢蒼尋妹妹時已經什么都找不到了。
自打從昏迷中醒過,他就一直思索這么多年發生的一切。
到了現他已經什么都清楚。
伸手觸碰空中消散的金光,云夢蒼喃喃道“沒關系。你安心去,我會云瑤報仇的。”
他并不是隨便說說而已。
他是已經這么做過了,早凌翾還沒離開伽藍殿的時候。
凌翾并不知云夢蒼做過什么手腳,當他魔界看到泯風現的時候,就知道芙嫣處境更加危險了。
她已經維持不住半形態,完全化作了原形,處處昭示著她沒剩下多少氣。
泯風召喚至此,芙嫣已到了極限,要如何才徹底打敗對方
凌翾手握本命劍,他生平第一次感覺自實低微,過渺小。
沒關系,他還有最后一招。
本命劍收起,凌翾周身燃起火焰,如芙嫣之前一樣。
他騰空而起,感知到內氣息不對,稍微判斷一下便發現是妖毒。
他竟不知何時中了妖毒。
凌翾蹙眉憶了一下,應該是伽藍殿的時候。
無所謂了。
反正他已經沒打算活了。
如果芙嫣和他一定要有一個去死的話,那肯定是他。
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期待著有一天芙嫣殺死,或者為她而死了。
現時機終于了。
泯風召喚至此,藍色的靈凝聚成可怖的形態,芙嫣很難具形容這是什么模樣,總之非常丑陋就對了。
它一現,之前還聽命的四大兇獸都開始松動,即便沒有立刻反抗芙嫣,也沒有聽話去襲擊泯風。
芙嫣已經沒多少氣,此刻想要親自對付泯風很難,泯風抓住這個間隙,匯聚了全部的量要她致命一擊,卻這時前忽然飄過一只火鳳凰。
芙嫣瞪大了睛,她當然知道那是誰。
那是楚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