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嫣目光所及之處最先到的總是搖晃的冕旒,金紅的珠子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她謝殞的存在,讓她一遍又一遍想制冕旒時的模樣。
她在椅子上坐了很久,去見所有來恭賀她的好友,去參加酒筵,就在這著,可了很久,天黑了又亮,父神母神尋來,她依然沒到謝殞來。
會來了。
她知道的。
在她登上帝位的這一天,在她這一生最高興的時刻,消失了。
六界之中再無可威脅她的存在。
這其實是件好事。
“芙兒”
母神在喚她,芙嫣站身笑了一下,微微活筋骨“母神和父神可別急著走,至少得朝會結束。”
母神著她遲疑道“芙兒,你還好嗎”
“我很好啊。”
“你臉色有些難。”
“可能是太累了。”
“帝君呢”
母神恐怕早就猜到她把謝殞在這,現在問也實屬正常。
“昨日帝君沒來神諭宮參加你的繼位典,如今又在哪”父神在問,“十重天了嗎”
芙嫣突然有些耳鳴,她呼吸亂了一瞬,很快穩定道“我有些事交給,去幫我做事了。”
“原是如此。”
父神母神都沒懷疑,們都沒有想過謝殞可能是灰飛煙滅了。
芙嫣笑了一下,這笑實在怪異,但誰都沒注意到。
朝會定在明日,芙嫣今日許多事要準備,哪怕當年父神繼位時也有些忙腳亂,但她沒有。
她有條紊地進行著所有事,將一切安排得妥妥當當。
在次日朝會的時候,她無懈可擊地完成了自己為帝之路的第一項任務。
下了朝會,父神提她的婚事。
“你如今已繼位,若有心尋天君,也可以準備來了。”父神意有所指,“為父與你母神日即將出發,你若需要你母神為你安排,就要盡快。”
這是催她了。這幾日安排,母神就沒時間幫她了。
芙嫣溫說“父神母神自去做你們想做的事,尋天君這樣的事,兒臣自己來就行。”
母神放心,還想說什么,但父神直接就允了“芙兒素來是個有主見的,她應當也會喜歡我們幫忙挑選的對象,如就交給她自己來選吧。”
母神似乎想到了誰,要說的話收,沒有反駁。
芙嫣其實得出來們想到的那個人是謝殞。
們肯定以為時至今日,她和謝殞是聚是散都該有一個結果了。
這個結果理所應當是她來做主的。
可現實是
芙嫣一個站在空曠的少帝宮,懷抱著斷劍,良久,也地離開。
現實是,哪怕她做了天帝,依然有脫離掌控的事。
這讓她很高興。
她喜歡這種無能為的感覺。
命運嗎
命運又如何。
天道又如何。
她既為帝,命運與天道,合該她來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