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謝殞親手制的冕旒,金珠上自然有他的氣息,或許可借用龍族的追蹤法找到裂隙入口。
可大約是冕旒珠串上的氣息不夠濃烈,搜尋失敗了。
芙嫣懸于空中,著消散不見的光芒,良久,忽然自乾坤戒取出一支血玉龍簪。
她還記得在十重天的困神陣中,謝殞的血染紅了玉料,那塊玉料最后雕成了這支龍簪。
她將全部希望寄托在這上面,緊蹙眉頭將龍簪捏碎,再次布向整個天空。
她站在光芒中,著漫天光芒彌散出,又一點點消失,從最初的充滿期望,到現在的逐漸絕望。
難形容的沮喪席卷了她的心。
芙嫣雙拳緊握,氣息緊繃。
找不到。
全都快散光了,還是找不到。
來這天是真的不肯將他還回來。
怎可如。
她不允許。
她不允許自己為帝后第一件想做的事失敗。
哪怕這件事是與天道為敵,在六界眾生來實在猖狂得很。
她咬破手指,在空中真血畫出金色法陣,雙手捏訣推向四周,籠住僅存的一些紅光,咬牙道“破”
轟鳴聲響起,天空中不斷有紫雷劈下,芙嫣頭都不抬,隨手一揮將紫雷擋開。
“今天誰都攔不住我。”她冷聲說完,繼續推出陣法,紫雷落下得更頻繁,她只覺高興。
這說明她離正確的位置越來越近了。
果然,西南側屬于龍簪的最后一點光芒閃爍著,突然鉆入了什么方。
芙嫣振奮睜大眼睛,當即跟著潛入其中。
這一刻根本由不得她去多想想如果這是陷阱怎么辦,如果死在里面怎么辦。
有如果。
她不會讓那些如果出現。
當屬于洪荒離席的熟悉的靈壓襲來時,芙嫣不由輕笑出聲。
她說能找到的。
她知道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芙嫣猛睜開眼,著灰蒙蒙的洪荒裂隙,這里比謝殞最后一次帶她來的時候衰敗許多,靈壓遠不是從前可比,芙嫣只是微微有些不適,完全不會像第一次誤入時那樣險些喪命。
她深吸一口氣,在灰色中尋到那一抹光亮,化出神弓追隨去。
那是帶著謝殞本源血液的光,它能帶芙嫣找到洪荒裂隙,自然也可帶她找到謝殞的本源。
本源血液對謝殞來說是本源的水。
芙嫣為自己會到最初救了她的洪荒水,可她落后見的是光芒消散后完全干涸枯竭的清池。
那曾將她淹的靈泉什么都剩下。
她好不容易找到這里,連一滴都留她。
芙嫣靜靜著干涸的池底為這樣她會放棄嗎
別做夢了。
芙嫣將神弓收起,雙手抬起,廣袖盈風,錚錚作響。
“是你本源存在的方可。”
她冷靜說“什么都剩下也關系,枯竭了也關系,我會一點一點,將你全都找回來。”
浩蕩的靈擴散出去,伴著它們來的,是芙嫣壓抑極有震懾的呼喚。
“謝殞,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