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夜晚吹著涼嗖嗖的風。我望著走在前方的琉衣和奴良陸生,他們兩個似乎在說些什么,因為距離被我有意識地拉遠了,所以此刻我并不能聽清他們的話。但看上去總覺得不大美妙。
我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即便是夜晚,上野公園的人也依舊很多。也不知道夏油杰會從哪個地方冒出來。
想要裝做走散是行不通的,犬科鼻子靈,簡直掩耳盜鈴。
但我實在想不到什么好主意了。在家里脫口而出的那句話實在有欠考慮。不過說都說出口了,只能等客人回去后再和琉衣老爸解釋了。
這么一想,哪怕夏油杰真的出現在了我和琉衣的面前,好像也沒關系了。甚至還能在奴良陸生面前刷一波存在感,所謂的相親大概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可真是個天才
于是我立馬給夏油杰回信。
「to夏油杰」:你現在在哪里,我來找你。
「fro夏油杰」:
「fro夏油杰」:我在百貨商場。你認識路
「to夏油杰」:不認識,但我可以問路。
「fro夏油杰」:相親對象沒關系嗎
我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兩個人,回信道:沒關系,琉衣在。隨時聯系。我來了。
于是趁著琉衣和奴良陸生的注意力不在我身上時,我迅速跑路了。
“琉真小姐走了哦,可以不用這樣警惕我了吧”奴良陸生瞥向旁邊的一臉精英社畜樣的星之宮琉衣。從出門開始,他就保持著這幅樣子,渾身散發著冷氣,連自己的妹妹落在了后面都不管,就緊緊地警惕著他。
他嘆了口氣,這種性格的人他最不擅長了。
“老實說,出門的時候我也不知道爺爺心中竟然打著這樣的主意。”
雖然沒有明說,但奴良陸生能隱隱感覺到爺爺在這方面的想法,當然他也沒有強制。但是那位星之宮先生似乎并沒有那方面的想法。所以這算是爺爺單方面的意思嗎
他又看了看星之宮琉衣,依然冷若冰霜的模樣。
看樣子,琉衣桑對他的解釋仍舊不滿。不過也是,設身處地地想想,如果他也有個妹妹,爺爺的老朋友帶著自己的孫子明面上來拜訪,實則是相親,他知道后也會很不高興。
這樣一想,他稍微也能理解琉衣桑的心情了。
“琉衣桑,既然爺爺和星之宮先生并沒有在明面上上提起這件事,那我們也就當不知道吧。更何況,琉真小姐不也有男朋友了嗎。這樣的話,爺爺自然而然地就放棄了。”
奴良陸生是個很會為人考慮的人。他不想讓星之宮兄妹因為這件事而感到煩惱。再說了,只要沒在明面上將“相親”這個事實提出來,那么一切自然有回轉的余地。
“你覺得怎么樣。琉衣桑”
奴良陸生看向星之宮琉衣。
琉衣停下腳步,眉頭微皺著看向了奴良陸生,而后屈指抵著下巴思考著什么。
奴良陸生問:“難道還有其他的事沒考慮到嗎”
“奴良陸生,奴良滑瓢,奴良”琉衣瞇起眼睛,撫著下巴喃喃自語。
奴良陸生咽了咽喉嚨,不知不覺緊張的氣氛出現了。
琉衣桑的表情看起來好嚴肅啊。
快出來啊,妖化后帥氣的我啊
與此同時,琉衣以拳擊掌,恍然大悟。
“原來是滑頭鬼”
奴良陸生:
他崩潰的喊道:“這一路你都在想這件事嗎”
到了百貨商場后,夏油杰打來了電話。
“星之宮桑,已經順利到商場了嗎”
我習慣性地點頭,而后又四處尋找他的身影:“嗯,已經到了。但是這里好大,完全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而且人好多,燈光也很刺眼,看得我眼睛都要花了。
“那附近有什么特別的店鋪嗎我過來找你。”
“特別的店鋪啊”我看了一圈,怎么看都是很普通且沒什么特別的店。
不過非要說特別的話,也不是沒有。
我望著櫥窗里的模特對夏油杰說:“那我在一家有很多穿比基尼的小姐姐的店門口等你。”
電話那頭短暫地靜默了幾秒,而后傳來了夏油杰不自然的聲音。
“請換一個地方,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