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莉亞的眼淚已經干涸,她雙目無神地站在原地,周身彌漫著消沉的氣息,融不進溫柔的晚霞。
盔甲咒在保護安德莉亞,也將安德莉亞與周圍阻隔外面是柔光與晚霞,里面卻是掙扎與痛苦。
馬克被綁在不遠處的地方,沒有魔杖,他掙脫不開。但是,他就像是伺機而動的毒蛇,等待著給予安德莉亞致命一擊。
黑巫師泯滅人性,殘忍狡詐,馬克也是如此。他將今天兩個鉆心咒的痛苦全部都算在安德莉亞頭上,他痛恨安德莉亞,只想用她的死亡來泄憤。
盔甲咒能抵御魔咒,可如果不是魔咒呢馬克的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他朝灌木叢看去,仿佛在找什么人。
他對上灌木叢里那一雙瑟縮的眼睛,那是他的啞炮弟弟和仆人,馬丁。馬丁就像是陰溝里的老鼠,嗅到危險便躲在灌木叢中。
但是,他又有一顆扭曲骯臟的心他渴望將那些比他厲害的人踩在腳下,以得到報復的快感。
馬丁接觸到馬克的眼神,一下子就明白要做什么。他摸上了自己的腰間的槍,透過灌木叢的間隙,對準了懸崖邊的那個身影,他興奮得咬緊了牙關。
這并不是他第一次這么做。
絕大部分巫師自負狂妄,從來不相信麻瓜制造出來的物品可以殺掉他們。這恰恰為馬克和馬丁了便利,出其不意地開槍,是他們兄弟殺人慣用的手段。
“砰”
一陣響亮的槍聲劃破寂靜的山頂,森林里的所有生物們都被這槍聲嚇得到處逃竄。躲在樹枝上的鳥也受到驚嚇,撲棱著翅膀朝天空飛去。
子彈在空中掠過,穿過盔甲咒的保護膜,打中安德莉亞的胸口。溫熱的液體濺到安德莉亞的臉上,胸口傳來了劇烈的疼痛。
疼痛讓安德莉亞不斷冒出冷汗,她忍住痛意,看向子彈發出的方向。那里站著一個矮胖瘦小的人,他的眼神里都是得意和仇恨,子彈正是從他握著的槍里發出的。
馬丁,她小看他了。
安德莉亞的臉色慘白無比,鮮血不斷涌出。她清楚意識到,她的魔力和生命力都在急速流逝。她不想死去,她想用魔杖為自己療傷。
可惜,來不及了。
大腦沉重無力,失重感讓她向后倒去,而后面正是洶涌的海面。她已身負重傷,再落入大海之中,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阿爾法德說得對,槍是一個危險的物品,她不該大意的。這是安德莉亞清醒時候的最后一個念頭。
在墜落的一瞬間,安德莉亞的目光看向了晚霞,流光溢彩,繽紛奪目。她無力地閉上了眼,像一片落葉一樣,輕飄飄地,跌落在波濤的海浪之中。
冷風不斷往安德莉亞的衣服里灌,下墜時的疼痛感刮著安德莉亞的皮膚。海面激起巨大的水花,將安德莉亞吞噬后,又恢復了原有的模樣。
馬丁看見自己打中女巫,露出小人得志的嘴臉。他臉上的橫肉抖動著,興奮得臉都紅了。他沉浸在自己扭曲的快意中,直到馬克氣急敗壞地說“廢物,把我的魔杖拿來。”
馬丁一下回到現實他生來就懼怕他的哥哥,強大的黑巫師馬克。他撿起馬克的魔杖,小跑過去,彎著腰低著頭,將魔杖遞給了馬克。
馬克用綁住的手指捏住魔杖,為自己解了咒。他站了起來,發出一陣猖狂的大笑,他夸贊著馬丁“做的不錯,馬丁”
馬丁弓著腰,興奮地看著馬克,眼里全是欲望和野心。他絲毫不為殺死一個無辜的人而內疚這只會讓他感到快意,他和他的哥哥是一類人。
馬克松了松肩膀,慢悠悠地朝著斷崖邊走去。他站在安德莉亞剛才的地方,看著底下的海浪,不屑地冷哼一聲。
他轉身離去時,余光被吸引。他偏頭去看旁邊的樹,發現四四方方的樹洞里是一頂貴重的王冠。
貪婪是他的本性,更何況這頂王冠看起來貴重異常。馬克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來,不斷地摩挲著,簡直愛不釋手,這可以說是他的戰利品。
海水涌進安德莉亞的口鼻,她根本無法呼吸。求生的本能讓她的手揮舞了兩下,最后卻無力地垂下了。
意識已經渙散,死神即將來臨。安德莉亞慢慢地墜入海底深處,她已經沒有思考的能力,只剩下心里無意識的求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