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的記憶清晰,那些感情卻似乎被抽離。她甚至記不起來那些刻骨銘心的瞬間,或愛或恨,都已經消散。只能感嘆一聲,物是人非。
“安德莉亞,你看”西里爾從手上變出一朵盛開著的法蘭西玫瑰,對著兀自出神的安德莉亞說道,“這是你喜歡的法蘭西玫瑰,玫瑰園里第一朵盛開的。”
他將玫瑰遞給安德莉亞,安德莉亞接過,對上西里爾繾綣的目光。在目光相接的那一刻,炙熱的感情似乎回歸,她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另一個人。
湯姆里德爾。
他也曾一直這樣看著她,在他的偽裝沒有撕開之前。
“安德莉亞,你知道嗎,我從小就聽過你的名字。我從小知道,你會是我的未來的妻子。”西里爾看著安德莉亞,有些忐忑地說道。陽光下,他的臉龐微微泛紅。
安德莉亞知道西里爾要說的話。如果她沒有恢復記憶,或者她真的是與西里爾青梅竹馬長大,她也許會答應。可惜,沒有如果。這世界上沒有什么事情,可以重來。
一如當年。
安德莉亞接過話頭,語氣溫和,目光卻透露著悲傷“西里爾,這只是大人的玩笑話。即使我不是你的妻子,我也會是你的家人。畢竟,我是你的表姐。”
西里爾的眼中的光彩全都消失了,他淺灰色的眸子透出了悲傷。但是他很快收斂情緒,微笑著說道“你說得對,安德莉亞,我們是家人。無論如何,西里爾永遠守護安德莉亞。”
自那后,安德莉亞和西里爾默契地沒有提起那朵盛開的法蘭西玫瑰。他們的感情比以往更加深厚,但是,他們都知道,這只是親情與友情。
萊奧妮在安德莉亞恢復記憶之后,似乎變得小心翼翼。她不再試圖讓西里爾和安德莉亞在一起,只要安德莉亞呆在她身邊就好。
所以,當安德莉亞提出返回倫敦后,她立刻拒絕了。雷古勒斯倒是想讓她回到布萊克老宅,不過卻苦于妻子,沒有提起。
安德莉亞暫時不能回倫敦,但她還是想知道在在她失蹤后發生的事情,想知道朋友們的事情。想知道湯姆里德爾的事情。
安德莉亞迫切地想知道,在那之后,湯姆里德爾是否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告訴鄧布利多,是否進入阿卡茲班,是否已經改過自新。
她拜托西里爾去查有關湯姆里德爾的事情,西里爾的回復卻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他在畢業之后,曾經去博克博金工作,不久之后辭職。有人說他去了阿爾巴尼亞,然后就沒有了他的蹤跡”
湯姆里德爾失蹤了,在阿爾巴尼亞。
這樣巧合的遭遇讓安德莉亞不免猜測,他是否也遭到了馬丁的偷襲。那么他是否死在了阿爾巴尼亞
畢竟,他并沒有她這樣的幸運啊。
想到這里,安德莉亞的心中難以抑制地浮現出哀慟。她更加迫切地想要重回倫敦,只有回到倫敦,她才能知道,湯姆里德爾是否問罪,是否活著。
然而萊奧妮仍然不允許。
安德莉亞愈加焦躁,她讓尼尼將這些年的預言家日報都拿過來。她先是翻閱了她失蹤的那一年的報刊。
她看見了宣布她死亡的訃告,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她真真切切地感到了難過和悲哀。無論如何,安德莉亞懷特已經死去。
安德莉亞懷特的生命止于16歲,她的朋友們對她的印象也停留在16歲。經年過去,面容有些改變的她如果重返倫敦,站在他們面前,他們還能認出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