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坐著一個女巫,穿著棕黑長袍,披著烏黑的直發。在聽到動靜的時候,她慢悠悠地起身走到安德莉亞面前。
她的長相肖似萊奧妮,有著同樣的黑發和淺灰色的眸子。她周身的氣質冷淡,對安德莉亞的態度也不如萊奧妮溫柔。
這應當是阿黛爾。安德莉亞想到。
沒有什么姐妹相認的感人場面,布萊克家族的人不會做這樣有失身份的事情,安德莉亞也不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妹妹抱頭痛哭。
安德莉亞挺直脊背,比阿黛爾略高幾厘米。她伸出手,露出個禮貌的微笑,挑眉說道“阿黛爾,我是你的姐姐,安德莉亞。”
阿黛爾卻沒有立刻回握,她用一雙與萊奧妮相似的淺灰色眸子審視了安德莉亞許久。最后,才握住安德莉亞的手,露出一個不怎么真切的笑容,說道“歡迎回來,安德莉亞。”
在初次的對視中,她們對彼此有些了解都是典型的布萊克,阿黛爾的態度甚至更為冷淡一些。
阿黛爾注視到安德莉亞手里提著的行李箱,微微拔高聲音,態度不怎么好,帶點厭煩地說道“克利切,你去哪了還不快把行李拿回安德莉亞的房間。”
一只不怎么好看的家養小精靈出現了,他腰間圍著一條臟兮兮的破布,皮膚的褶皺很多,他忙不迭想接過安德莉亞的行李箱。
安德莉亞將行李箱遞給克利切,隨意說道“麻煩你了,克利切。”克利切全身都抖動了一下,他接過行李箱,沒有離開,而是用他那雙充血的眼睛看向了安德莉亞。
他仰望著安德莉亞,看上去很激動,用牛蛙般的聲音說道“安德莉亞小姐終于回來了,安德莉亞小姐雖然像雷古勒斯少爺,但是脾氣卻像”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阿黛爾粗暴地打斷了,阿黛爾臉上隱隱有薄怒,很是不滿克利切的多嘴,她訓斥道“克利切,我告訴過你不準提那個女人的名字你還不快滾”
聽到阿黛爾的訓斥,克利切瑟縮著身子,“噗”的一聲帶著箱子幻影移形走了。
阿黛爾現在的刻薄與憤怒與剛才的得體形成鮮明的反差,安德莉亞頗為不解,她雙手抱胸,有些奇怪。
在意識到阿黛爾提到的那個女人可能是萊奧妮后,安德莉亞隱為萊奧妮鳴不平,她試探性地說“阿黛爾,無論如何,她都是我們的母親。”
“母親”阿黛爾轉頭看向安德莉亞,眼中閃爍著憤怒,她冷漠地說道,“她不是母親,至少對于我而言。安德莉亞,別在我面前提她,我以她為恥。”
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阿黛爾偏過頭去,壓抑好一會兒,才又轉過來對疏離地安德莉亞說“安德莉亞,我今天晚上不在,但是房子里的其他人會和你見面。”
萊奧妮是阿黛爾的禁詞,此時再刺激阿黛爾不是明智之舉。安德莉亞沒有再多問,沉默地跟著阿黛爾來到了三樓的房間。
阿黛爾也保持沉默,不知說些什么。將安德莉亞帶到房間后,阿黛爾匆匆告辭離去。安德莉亞注意到,她不是回自己的房間,應該是離開老宅了。
她會去哪呢
在晚間的時候,安德莉亞見到這棟宅子里的其他人。大家圍坐在餐廳的長桌前,雖然盛宴佳肴,但是氣氛有些凝滯。
這和布萊克家族的傳統有關雖然處在同一個屋檐下,但是各自有各自的生活,沒什么事不會互相打擾。
沃爾布加看起來成熟不少,雖然眉宇透著乖張,但是說話帶著家主的成熟穩重。她站起來,晃動著高腳杯,向安德莉亞敬酒“安德莉亞,歡迎回來。”
這顯然打破了僵局。安德莉亞也站起來,輕笑著和沃爾布加碰杯,并說道“沃爾布加,我很高興能重回高貴的布萊克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