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節前夜,三樓。
阿黛爾站在門口,肩頭的長袍上帶著還未融化的雪花。她看上去才從外面回來,滿身寒氣,呼吸的時候還會激起一點點溫熱的氣霧。
她的眉毛糾結地擰著,躊躇了半天,敲響了安德莉亞的門。安德莉亞打開門的時候,看見是阿黛爾,訝異地挑眉,接著將她請進房間里。
這些天,安德莉亞和布萊克老宅里的人基本上都打過照面,除了阿黛爾和阿爾法德。
阿黛爾似乎經常出去,老宅里成日見不到人影。安德莉亞對此能夠理解,阿黛爾已經這么大,有自己的生活很正常。
至于阿爾法德,他這幾天依舊頹廢地把自己關在房間里,不怎么會出來。曾經的安德莉亞肯定會失望地勸說他,不過現在的安德莉亞布萊克卻不會了。
自伍氏孤兒院回來后,安德莉亞就消了開導他的念頭。她能夠體會阿爾法德的心情,甚至覺得,他這樣的做法也沒有錯。
阿爾法德本身的所有色彩隨著薇薇安離去,現在活著的,只是布萊克家平平無奇的一個布萊克只為家族的延續和他人的期待而活。
就像她一樣。安德莉亞這幾天也悶在屋子里,她在想一個問題,她存在的價值和意義是什么呢
以前,作為安德莉亞懷特的時候,她想查明自己的身世,想取得一個驕傲的成績想和自己的男朋友永遠在一起。
現在,31歲的她,早就從霍格沃茨的名單里移除,湯姆里德爾也已經死去很多年。除了安德莉亞布萊克的身份,她一無所有。
那么,不如像阿爾法德一樣,作為一個普通的布萊克,為家族的延續和他人的期待而活。她可以循規蹈矩,可以終身不嫁,做布萊克家的老姑娘。
阿黛爾身上的雪化了,以防著涼,她脫下自己的外袍拿在手中。她里面穿著一件墨綠色針織毛衣,簡約低調,只有中間用黑絲線繡著潦草的字母“a”。
她沉默地站在安德莉亞的對面,淺灰色的眸子看著安德莉亞,一時沒有說話。無事不登三寶殿,安德莉亞靜靜站著,等著阿黛爾開口。
大約五分鐘后,阿黛爾走到窗邊,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和飄灑的白雪,終于開口了,她的聲音輕得要消散在空氣中“安德莉亞,明天就是圣誕節了。”
這是當然。安德莉亞在心里說道。此時她也走到窗邊,就和阿黛爾并肩站著。窗戶留著一絲縫隙,有些冷,安德莉亞攏了攏自己的淺綠色狐貍毛披肩。
“安德莉亞,我不知道向誰訴說”阿黛爾像是沒察覺到冷氣,繼續看著外面,聲音里帶著一絲悵然,“明天,他們就要把我和阿爾法德的訂婚請帖發給其他的家族了。”
“可是我不想嫁給阿爾法德,我和他根本不熟悉。”阿黛爾有些痛苦地說,“布萊克家族允許終身不嫁的姑娘,可是沃爾布加一定要給她的弟弟找一個門當戶對的訂婚對象。”
“我不想訂婚,我不喜歡家族內部聯姻,更何況我還有”阿黛爾看向安德莉亞,將“心上人”這個詞咽下去,“不能說的理由。安德莉亞,你能幫幫我嗎”
安德莉亞也有問過阿爾法德有關婚約的事,阿爾法德看著地板,冷漠地說“沃爾布加期望這樣,我就這樣。不管對方是誰,反正,對我而言,都只是空氣而已。”
阿爾法德對于婚約、訂婚甚至結婚都不在意,因為他知道,他不會和對方呆在一起,更不會和對方產生感情。
阿爾法德不在意,沃爾布加又強勢,也許這才是阿黛爾來尋求幫助的原因。可是安德莉亞也沒有把握說服固執的沃爾布加。于是,她開口詢問“阿黛爾,我怎么幫你呢”
阿黛爾嘴動了動,欲言又止她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但是,為了阿黛爾的手按在毛衣中間的字母上,最終做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