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于太子妃這等鐵血手腕,被各路安插細作探子搞得漏洞百出的東宮倒是安靜了,不說是一個鐵桶,各路人馬也不敢在東宮隨意動作畢竟每一個人當差的區域都被規定好,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被發現,不問緣由先就打三十大板,還有口氣兒再被問話。
不過,太子妃也不是一味兒的罰,有罰就有賞,規矩明明白白擺在那里,想要銀錢想要更高的品階,全靠自己。
王妡靠著賞罰分明,有重罰就有重賞,殺了幾只雞,把猴子都嚇唬老實了,幾個月時間,東宮便清凈了。
蕭珉為此向她示過好,不過被她無視了。
面對太子妃,就連太子都落于下風,太子的仆從又哪敢翹尾巴,伍熊只能老老實實去領罰,但是在領罰之前他還是要為自己辯解一二“娘娘,殿下手被割傷了,,藥藏局磨磨蹭蹭半天不來,奴一時心急才”
王妡微一揮手,讓伍熊自去,懶聽他的解釋。
罰就罰了,罰錯又如何。
蕭珉聽到外頭的聲音走到殿門前,看伍熊委委屈屈去領罰,想要說一句“阿熊都是擔心孤,法理不外乎人情”,然而對上王妡嘲弄的目光,他硬生生把話吞了進去。
東宮如今的清凈都是王妡鐵腕造就,他是這份清凈的最大受益者,倘若他開口為伍熊說話而使得伍熊不被處罰,那會使得王妡在東宮的威望驟減。這些他都明白。
而且
蕭珉深深覺得,即使他這個太子開口求情了,王妡也不會給他面子免了伍熊的罰,估計還會罰得更重。
自己還是不自取其辱了。
“姽婳,你怎么來了”蕭珉目光深深看著王妡。
二月的天本該開始回暖,卻不料幾日前驟然降溫,京畿一帶包括耀州、華州、商州等地突降大雪,該收起來的大毛衣裳又都翻了出來。
王妡最外邊兒裹了一件織金錦鑲火狐邊的厚斗篷,火紅的狐貍毛圍在脖頸處,將她的臉映襯得杏臉桃腮,剪水雙瞳黑亮瑩澈,流動時如夜空閃爍的星光,凝眸時如波瀾不興的黑色深海,與其對視時,仿佛能看進最深處,翻出人心底所有陰暗的、骯臟的、惡心的欲望。
那雙深沉的眼睛與那艷若桃李的面容實在是不相符,讓人看到她第一眼就會被那雙眼睛吸引,心理不強者與她對視會感到害怕,進而避開她的視線,不敢正視她的臉龐。
漸漸的,因為那雙眼睛,沒人敢長時間看她的臉,也就漸漸的,在京城高門大戶中再沒有人談論女子容貌時把她也納入談資。
就連蕭珉,他也是許久都沒有好好看過王妡的容貌。
自從王妡得知了他的真實意圖,他們見面不是爭吵就是嘲諷,再沒有好好說過話。
“姽婳”蕭珉柔聲喚道,他想說“你難道不覺得我們夫妻浪費了那么多時間很可惜么,我們本該是要恩恩愛愛的”。
然而王妡直接一句話就把他心中的萬千柔情通通殘忍扼殺掉。
她說“蕭珉,只有無能的廢物,才會關起門來摔自己的東西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