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保保幾番輾轉,終于見到了王妡,立刻拿腔拿調說“太子妃貴人事忙,要見您一面可真不容易。”
王妡無謂與閹豎多做口舌之辯,冷冷淡淡睇了喬保保一眼,香草懂其意,對喬保保說“喬大監這是想先敘舊嗎可我家娘娘與您也沒有舊,要不您先與太子殿下敘舊”
言下之意就是你怎么這么多廢話。
喬保保剛才在劉玉那兒連吃幾個癟,現在又被王香草給懟了,不爽道“太子妃可真是會調教人,身邊人一個個都伶牙俐齒的。”
“好說。”王妡道“喬大監若也想有這么一副伶牙俐齒,不妨跟在我身邊當幾個月的差。”
喬保保“”
喬保保脹紅了臉,想發怒又不敢。
“噗”蕭珉沒忍住笑出來,發下王妡在看自己,立刻咽下笑意,恢復成嚴肅正經的模樣。
喬保保今天連失幾次先機,被懟得說不出話來,就覺得很邪門兒。
難不成太子妃克我
屢戰屢敗,他就只能借題發揮,接著替官家“賞賜”女誡,自由發揮,引了些狗屁不通的經,說了一通訓斥的話,反正他是替官家訓誡人,不管他說得多難聽,對方也只能聽著不能反駁,否則就是大不敬。
王妡面無表情地聽完了喬保保極盡刻薄之能事的“訓誡”,她周圍的人,無論是蕭珉還是香草劉玉,皆是滿臉怒容,只有她神色平靜,接過那本本該是普普通通、現在被賦予了侮辱意義的女誡。
她接過了,隨手往旁邊的小幾上一扔,叫劉玉送喬保保。
“太子妃,這可是御賜之物,豈可隨手亂扔。”喬保保囔道。
王妡說“喬大監若是心念東宮,我明日就稟了父皇,言明你心之所系,讓你留在東宮當差。好歹也是太子少保。”
喬保保一哽,不爽但是走得飛快,活似慢了一步就真的會被王妡扣押在東宮一樣。
他說不出心里具體的感覺,就覺得與這位太子妃對上很邪門兒,她好像能看透人心一樣。
喬保保離開,轉頭往小幾上的女誡看去,心中嘆息。
總歸是不夠強,頭上還壓了許多人。
“姽婳,讓你受此奇恥大辱,是孤不好,是孤還不夠強,在東宮都護不住你。”蕭珉柔聲跟王妡說道。
剛才喬保保那一席尖酸刻薄的話,語義不同語意相同,是他聽過無數次的,因此他特別能感同身受。
這一刻,他憐惜王妡,他的妻子。
她因他而受了這等羞辱,想來這該是她十五年來的頭一次。
“你呵”王妡聽了蕭珉的話,意義不明地笑了一聲,拿過小幾上的女誡扔到蕭珉懷里。
你是天底下最靠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