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把姚巨川定罪的就是后黨的人,現在王氏去求了皇后一次就同意復議,藺氏怎么想怎么覺得不踏實。
皇后莫不是有什么陰謀吧
審刑院接到皇后要求復議姚巨川案的手諭,也是一頭霧水。
姚巨川的案子證據實實在在,半點兒翻供的余地都沒有,好端端復議什么
怎么復議
復議到什么程度
這消息從審刑院一傳出,不少人表示吃驚,搞不懂皇后這是什么操作。
先把人奪爵貶謫,又把人提溜出來復議,難道是想再定幾條新罪把人奪官流放去雷州
蕭珉得了消息,心念一動,姚巨川若是能回朝,哪怕不能官復原職,放在自己身邊也是個可辦事的人。
但旋即他又覺得這肯定是王妡的陰謀,就是猜不透王妡要利用此事做什么,難道姚巨川與蔣鯤之間有什么聯系,讓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又把案子翻出來
蕭珉想了又想,想破頭也想不明白王妡這又是在搞什么鬼,干脆叫人來商議“來人,給朕傳吳大相公。”
吳大相公一入宮王妡就得了消息,彼時她正讓宮人伺候著試穿新的袆衣,皇城司一個快行來報的信。
“吳大相公這是真倒向皇帝了”吳桐問王妡。
“是真是假有什么關系。”王妡說道“如今蔣鯤入獄;左相公與我祖父交好,兩人一向是同進同退;劉敏在計省被我祖父壓著沒什么實權,又因為是先帝的心腹還被蕭珉猜忌,不算個中用的;阮權現在暫攝樞相事,但樞密使都是巨貪,他這個樞密副使難道干凈,現在怕是在竭力想自保了。”
“集賢院的被我派了出去,現在蕭珉能商量事的就只有吳慎了,如果我是吳慎,我定然會抓住這個時機贏得君王徹底的信任,才能有籌碼跟計相一派打擂臺。”
“所以,他倒向皇帝是為了自己”吳桐說“我還以為他是為國為民呢。”
“那你可高看他了。”王妡換下袆衣,對尚服局的點了點頭,穿好便服從屏風后出來,在軟榻坐下,宮人立刻端來熱茶果子,送上手爐。
喝了茶,抱著手爐,王妡才繼續道“吳慎與宗長庚可是拜把子的兄弟,你覺得宗長庚做的那些事情他不知情”
吳桐恍然,旋即氣憤道“既然如此,為什么不把他也一起抓了”
“時機未到,做事不能操之過急,打蛇打七寸。”王妡說。
“明知道他貪贓枉法,就這么看著嗎”吳桐覺得憋屈,更生氣了。
王妡笑著說“沒有了吳慎,也會有張慎、李慎,朝朽,朝中的貪官污吏多了去了,你氣有什么用。”
吳桐理直氣壯“那我是正義的小天使啊我就看不得這些骯臟污穢”
王妡搖搖頭,說“行了,正義的小天使,今日早些回去,明日一早同我一道去郊迎功臣。”
“啊可以嗎”吳桐有些驚訝。
王妡道“為什么不可以,我想做的事,沒有人能阻攔。狗屁禮法更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