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摯沒有多問為什么大雪封山讓他趕路,只堅定應道“是。”
王妡看他應得干干脆脆,難得發了善心愿意給人多解釋幾句“如今京城事多,是個泥淖,能不涉入其中便不要涉入。你的家人我會幫你看著,你替我守好北疆。”
“臣定不辱使命。”沈摯拜下。
“下去吧。”王妡掌心朝里揮了下。
沈摯離開后,王妡回到東暖閣,宮人們本要跟進來伺候被她拒在了門外。
“不必進來伺候。”王妡脫下狐裘大氅隨手掛在衣架上,想起一事來,又叫來女官,吩咐“去挑些滋補之物送去慶安宮給曾太妃。”
“喏。”
女官出去時,隨后將門關上,叮囑了外頭守著的宮人內侍好生伺候著,自己去庫里挑了些滋補藥材,想了想,找出一味救必應出來一起裝盒了。
救必應性寒、味苦,用于瀉火解毒、清熱利濕、行氣止痛、涼血止血,屬清熱燥濕之藥。
一堆滋補藥材里混進這么個東西,當然是王妡授意的。
凌坤殿女官帶著一群宮人捧著十幾只匣子往慶安宮走,可以說是非常引人注目了。
澹臺太后原以為凌坤殿的人來慶安宮送東西是送給她的,沒想到那群人直接進了后頭康全殿,竟是給曾太妃送東西。
“王氏這賤婦是故意羞辱我嗎”澹臺太后氣不打一處來。
石雪萍想勸,但是這事實在不好勸,怎么說都能惹太后更生氣,反而自己還惹一身腥,她一時詞窮。
哪知她不說話也更惹澹臺太后生氣,兜頭就是一頓好罵。
康全殿里,曾太妃看著面前擺的十幾個朱漆錦盒,心頭的苦一陣一陣都泛到嘴里了。
蕭珹之前來請安跟她說過他欲與虎謀皮之事,她當時就是反對的。
她已經在這深宮中蹉跎了一輩子,也不在乎余生還有幾年十幾年繼續在這宮中蹉跎,只要兒子女兒都過得好,她就心滿意足了。
可她的兒子卻不這么想。
她知道兒子的孝心,可凡事需量力而行才是,沒有金剛鉆別攬瓷器活,與虎謀皮可別最后被虎吞吃了。
瞧著,這不警告就來了。
苦澀無奈的同時,曾太妃也驚詫于王皇后的敏銳,蕭珹才給官家辦事幾天吶,皇后就察覺了,還送來了警告。
“時也,命也。”
曾太妃一個一個錦盒打開,捻看里頭的藥材,在看到最后一個錦盒里的救必應時,她愣住了。
這是
曾太妃立刻叫了內侍來,急急吩咐“去,快去,把二爺給我叫進宮來,我有話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