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桐聽是說這個,撇撇嘴,沒好氣兒地說“蕭燁的那個閨女,過了年就十三了,她的奶娘來跟我說要我幫著相看親事,我給拒絕了。這不,她就告到蘇老太婆哪里去,蘇老太婆可不就來鬧了。”
她一屁股坐在繡墩上,抱著膝,很不爽很委屈,“您是不知道,我剛嫁到楚王府里過的是什么日子。蕭燁閨女身邊的人防賊一樣防我,就好像我會殺了蕭皎一樣。蘇老太婆也隔三差五跑來擺長輩的譜,您也知道我脾氣沖,聽得不爽就懟了回去,哇,這一懟簡直就像是捅了馬蜂窩,那老太婆一張嘴叭叭叭,我好幾次都覺得自己會被氣死。”
王妡對蕭燁頭前那個岳母有所耳聞,是個厲害覺得。
“你去惹她做什么,她到底長你一輩,你對上她,是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王妡道。
“我也不想啊,我哪里惹得起尊貴的縣主和縣主的外婆。”吳桐嘴巴撇得更歪了,不爽道“這世上后娘哪有那么好當的。對著不是自己親生的,是重也不是輕也不是,重了,就是惡毒后娘,輕了,又說你不賢不慈。我氣狠了,能操起棍子打蕭燁,但我總不能打老人吧,那我還不得被噴死。”
王妡點頭“這倒也是。”
吳桐半路來的大梁,在這里也沒有朋友,有什么事情受了什么委屈,也沒個可以傾訴的人,來來回回最后竟然只有把她坑到如此境地的王妡是可以傾訴的對象。
這都說不上是什么孽緣了。
不過吳桐在王妡身邊做事了這么久,不能說了解她,至少摸清了一些與她相處的門道來。
坦誠是最重要的一點兒。
王妡心思深,看似她用你就對你百分之百信任,可吳桐有種小動物般的直覺,她覺得王妡恐怕對誰都不信任,只是她在用人識人方面很大氣,她用你就會放權讓你去做,她只要最后的結果。
你做得好了,她會獎;
你做得不好,她會罰;
你要有二心,呵呵,你怕是不想見第二天的太陽了。
跟著這樣的領導做事會爽。
因此,在王妡面前,吳桐會時不時跟她傾訴一些煩惱,也是在告訴王妡,她對她毫無隱瞞,她是異界來的孤魂,能依靠的只有她了。
“唉,先頭呢,防著我不讓我接近蕭皎,現在又要求我去操心蕭皎的婚事。合著我是給他們當牛做馬跑腿的啊。”吳桐越說越氣,重重一拍面前的花幾。
啪
啊,這過了,太真情實感了。
吳桐睜圓了眼,企圖萌混過關。
“手勁兒不錯,看起來打人很疼。”王妡淡淡評價。
“那是,蕭燁都是被我打服的。”吳桐洋洋得意。
“然后呢,你那女兒的婚事你打算怎么辦”王妡難道起了點兒好奇心。
“什么我女兒呀,怎么就是我女兒了,我可沒生過孩子。”吳桐抗議,然后說“不怎么辦。他們想讓我怎樣,我就怎樣,我豈非很沒有面子。蕭皎有爹有外婆,還輪不到我來操心。”
王妡忽然說“我倒是有個人選,與你那女兒還算門當戶對。”
“啊”吳桐傻了“您要給蕭皎做媒”
王妡說“我以為,用賜婚更合適一些。”
吳桐用力點頭“對對對,您要賜婚”
王妡說“你回去跟楚王說,揚州望族陸氏的嫡長子陸云從,年近弱冠,模樣清俊,文采風流,人品貴重,叫他好生準備著,轉年我讓陸家上門來提親。”
吳桐徹底傻了,這揚州望族陸氏她都聽過,雖然是前朝才起的家,門中子弟各個優秀,在文人中頗有名望。
這還真是一門好親事,蕭燁蕭皎蘇老太婆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