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什么回,要和陸從云結婚的是蕭皎,又不是你,她不多了解了解自己未來的夫婿,光你了解有什么用是你嫁給陸從云,還是你幫蕭皎過日子”吳桐直接開懟。
蕭燁被懟得啞口無言,雖然他覺得吳桐的話就是歪理,自來哪有孩子在旁聽自己婚事的,可他心底又莫名覺得吳桐說得也沒錯,這今后要去揚州與陸氏子過日子的是皎娘,是該讓她多了解了解才對。
吳桐沒理已經思維混亂的蕭燁,轉而對蕭皎說“蕭皎,雖然我和你不親近,跟陌生人沒差別。不過怎么說,你都叫了我幾年母親,我呢,也不白擔你這一聲喚,這些話我只說一次,你覺得有道理就聽聽,沒道理我也不強求,你記得就記得,忘記也無所謂。”
蕭皎站了起來,朝吳桐福身“請母親賜教,母親的教誨兒定銘記于心。”
吳桐嘴角扯了扯像是笑了一下,讓蕭皎坐下,然后說“我只教你一點,自私。在你楚王嫡女、蕭縣主,包括以后的陸從云妻子,這些身份之前,你是一個人,活生生獨立的人。不管陸從云真是光霽公子,還是偽君子,你始終記得你是你,不要把希望都寄托在別人身上,希望越大失望就會越大。錢財握在自己手里,遇事時多想想自己,做決定前也先想會不會對自己有損。”
蕭皎驚愕地看著吳桐。
本來還糾結的蕭燁聽了這話也是一臉天靈蓋都要震掉的表情,低吼道“你給皎娘教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
“那你覺得我說錯了”吳桐懟了蕭燁一句,又指著蕭燁對蕭皎說“我給你舉個例子。你爹在外頭也是有詩才風流的名聲,勉強也算是好名聲,可實際上是什么樣不善經營、道貌岸然、花心濫情,不就渣男一個。”
“吳桐你跟孩子胡說八道些什么”蕭燁黑了臉很不高興。
“我說錯了嗎你難道不是渣男”吳桐哼“你后院那姬妾比官家的后宮還多。”
蕭燁憋屈又無力反駁。
吳桐對蕭皎說“我問你,若是陸從云是你爹這樣的渣男,你該怎么辦”
蕭皎被問倒了,吶吶著,回答不出來。
她是不贊同甚至是鄙視吳桐的離經叛道,可假如事情真的發生在她自己身上,她又該怎么做
忍受后院幾十號姬妾忍受夫君在外頭花天酒地忍受他對自己隨意輕慢
蕭皎看著吳桐,半晌憋出一句“女子名聲最是要緊。”
吳桐不去與她討論名聲的問題,觀念不同,沒有討論的必要。
她點點頭,說“那你只需記住我一句話,未來結的果都是今日種下的種子。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無論對錯,落子無悔。鞋子合不合適,只有腳知道。”
蕭皎怔在原地,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蕭燁看著吳桐,心頭的怒氣就像是破了一個洞,呲溜一下全部漏光,只余悵然若失。
“吳桐,你是不是也很失望”他低低問。
所以,明明待字閨中時那么好的名聲,生生被她自己敗光。
吳桐斜睨他“你又在腦補什么騷東西,快住腦。老子對現在滿意得很,遲早升職加薪走上人生巔峰。當然,跟你這種家里蹲說這些你也不懂。蕭皎的婚事,你自己去告訴蘇老太婆吧,省得她隔三差五過來鬧,我又不能對個老太婆動手,萬一我還沒碰到她,她就往地下一倒,碰瓷兒我,我找誰說理去。”
蕭燁心中剛剛升起的一絲絲悵然就被吳桐嘴毒給毒沒了,沒好氣地哼了聲。
蕭皎也覺得尷尬。
“過了年,皇后就會派人去揚州,到時候陸家會來提親,要嫁女兒的是你,你自己準備好。”吳桐瞟了父女二人各一眼,“走了,你們該干嘛干嘛去。”
說完她就離開正堂。
蕭燁蕭皎父女倆目送她出去,一場談話從頭到尾,吳桐坐在一家之主的主位上,蕭燁坐左下首,蕭皎左右下首,居然沒有人察覺出哪里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