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州,咱們真死定了。”饒遵度抱頭,整個人都頹喪了。
“不。”狄鶴齡搖頭,“還有一人。”
饒遵度立刻抬起頭來,眼睛歘地亮了“是誰”
狄鶴齡說“皇后。”
“皇、皇后”饒遵度的臉又皺成了一團,不是很信“就算是皇后,也只是個婦人,怎么可能”
“難怪你二十多年了還只是個司馬。”狄鶴齡面上神情不顯,話語中卻多少夾了嫌棄。
饒遵度唯唯,賠著笑臉說“這下官腦子一時轉不過彎,還請知州指點迷津。”
狄鶴齡往后靠在椅背上,嘆氣“我也沒想到我有一日會要求助一個婦人,但咱們這位皇后實在不像個婦人。”
“這怎么說”饒遵度還是不明白。
“你見過哪個婦人帶兵上殿威逼皇帝的你見過哪個婦人下死令血戰到底的”狄鶴齡呵地笑了一聲“我大梁這么多皇后,有哪位像如今這位一樣,權欲熏天,要架空皇帝”
饒遵度嘴張了合、合了張,半晌找不到自己的聲音。
狄鶴齡說“皇后想與皇帝分庭抗禮,我們送上投名狀,她還能不保我們”
饒遵度問“那我們要送什么投名狀”
狄鶴齡想了許久,說“兩浙路提舉鹽茶司鹽務公事朱千里的項上人頭和貪污罪證。”
饒遵度想不明白狄鶴齡怎么選了這么個不輕不重的人,不過他這人有一點兒好,就是他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多想,跟著上峰狄鶴齡走就是了,他們可是兒女親家,他的嫡女嫁了狄鶴齡庶子為妻,狄鶴齡要害了他,自己也跑不掉。
“那下官去找人把朱千里”饒遵度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狄鶴齡頷首,并叮囑“做干凈點兒,把朱千里的罪證收齊了送去給那個姓鄧的主事。之后,你對那個鄧主事客氣一點兒,咱們還要他牽線搭橋。”
“下官省得,您放心。”饒遵度點點頭,出去了。
狄鶴齡等饒遵度出去后,目光瞬間變得凌厲,下一刻又恢復成了疲憊模樣,暗暗眉心閉上眼,長嘆一口氣。
承圣二年正月初三,兩浙路提舉鹽茶司鹽務公事朱千里被發現吊死在自家房梁上,桌上擺著一封認罪血書,字字觸目驚心。
消息八百里加急傳至京城,朝堂上立刻炸了鍋。
凌坤殿里,王妡把南邊送來的密信隨手扔進火盆里燒了,輕聲一笑。
“殿下,什么事好笑”吳桐好奇問。
王妡道“有人自作聰明,有點兒意趣,值得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