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故,突然就在此時發生。
只見遠處傳來破風之聲,一枚羽箭直直對著王妡飛來,伴隨著此起彼伏的尖叫聲,“殿下當心,快躲開。”王妡身邊伺候的一名內侍朝羽箭飛撲了過去,羽箭扎在他的肩上。
“護駕護駕”帝后身邊的親衛將二人護在中心。
這時,四周忽然出現一批蒙面黑衣人,一個個手持利刃,來者不善。
群臣與其家眷之前被蕭珉幾次三番讓他們自去游樂,都散開了,此時雖有些混亂,但還不到給遇刺的帝后添亂的程度,當然,也不到給黑衣刺客添亂的程度。
王妡放下未飲一口的酒,叫人把給她擋箭的內侍扶到一旁去,瞅著喊打喊殺的黑衣刺客,慢悠悠說“皇帝出行,殿中省、衛尉寺、三衙禁軍都該要提前清場,以防出現現在這種事情。這么一大批黑衣人,之前都藏在哪里呢居然沒有清查出來是這些大臣們眼瞎,還是”
她看向蕭珉,蕭珉從容不迫回視。
“妖后,我等今日要清君側、正乾坤,納命來”看起來像是為首的黑衣人大喝一聲,他一聲令下,約莫一百來個的黑衣人都朝王妡沖來。
皇后親衛統領閻應豹帶著人擊殺刺客,與其纏斗幾番之后,發覺這些刺客進退有度、互為犄角、攻守得宜,并非是什么烏合之眾,他心底有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遠處的朝臣,如王準等后黨,看著眼前這一幕很焦急,但知道現在過去是添亂,只能干著急。尤其是王確和王端禮,要不是謝氏拉著他倆,他倆就真操起刀子上前拼命去了。
“你現在去只是添亂。”謝氏道。
“可是那么多刺客,姽婳她得多害怕。”王確說。
王端禮就點頭“父親說得對。”
一旁的王準很無奈,要不是礙于場合,他真想罵這父子倆。也不睜眼看看,姽婳坐在那里氣定神閑的模樣是害怕的樣子嗎
就在此時,王妡身邊又陡生變故。
“姽婳”王確王端禮睚眥欲裂,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吼道“小心身后”
謝氏也快氣瘋了。
眾人都朝王妡看去,就見她身后一名原本該是保護她的護衛突然掉轉刀口,朝她砍來。
王妡忽聞身后有破風之聲,轉身就看見雪亮的刀刃轉瞬即至,她瞳孔劇烈一縮,千鈞一發之際,她險險側身避開了砍下來的一刀。
她半跪在地上轉了半圈,掀翻了桌子擋了那一擊不中又砍來的護衛一下,飛快從袖籠里掏出小弩,“咔咔”輕微兩聲,一聲是小弩展開,一聲是機括扳動,鋒利細小的弩箭朝著護衛的臉以極快的速度飛去。
“啊啊啊啊啊”護衛沒反應過來,弩箭已經一頭扎進他的右眼,插入極深。
他慘叫著,翻滾著,沒一會兒就悄無聲息了。
在他倒地的一瞬間,王妡一躍起身,倏忽而至蕭珉身側,她抓住蕭珉的后脖領,用力一扯再一轉身,以蕭珉之身抵擋又一把砍來的刀。
那刀眼看著要砍到皇帝了,硬生生偏了幾寸,砍了個空。
這一瞬間功夫,王妡手上多了一把匕首,抵住蕭珉的后腰,輕笑“蕭珉,你這一出大戲演得不錯,現在可以停下來了。”
蕭珉面色丕變“朕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王妡毫不猶豫地把手中匕首往前一送,刀尖扎破了厚實的衣裳,冰冷地觸到皮肉。
“你說你不知道。”王妡呵了一聲,眸子溢出一絲絲煞氣,“那我也不知道你身上什么時候會有一個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