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息怒,皇后息怒,薛統領雖有護衛不力之過,卻罪不至死吶”薛綽的慘相終于讓某些官員扛不住了,磕頭為薛綽求情。
“皇后”蕭珉向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警告“適可而止。”
“適可而止”王妡呵地一笑“你跟我說適可而止”
“皇后娘娘。”吳慎出言道“您今日受驚,是臣等失職,山上風大,您的鳳體要緊,刺客可回城了交由京兆府和大理寺審問。還有,薛統領的傷總要包扎一下。”
王妡瞅著吳慎許久不出聲,她的嘴角始終微微勾起成一個笑的弧度,眼中卻從沒有笑意,吳慎與她對視,實在看不透這位皇后的心思。
約莫一炷香時間后,王妡終于說話了“今日人節,天朗氣清,本該是一年人口平安、出入順利的好兆頭,卻不料呵。”
她把小弩折好收入袖籠,對吳慎說“看你吳大相公也算是三朝元老,年紀一把,我就給你這個面子。回宮。”
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松,王妡轉了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來,說“對了。”
群臣心又提起來了。
“把弩箭給我收回來。”王妡吩咐貢年。
貢年對跟班小內侍使了個眼色,小內侍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小跑到領頭刺客那兒,握住扎進刺客手臂上的弩箭用力往外拔。
弩箭雖然開了血槽,但這么硬拔還是很難的,本來被三箭射中痛得連罵“妖后”的力氣都沒有的刺客被這么一折騰,劇烈的叫痛生猶如被宰的肥豬。
王妡負手而立,不阻止也不催促,淡淡看著小內侍動手。
這血腥可怕的場景讓在場的許多人都感到不適,顫抖著,有憤怒也有恐懼。
“皇后娘娘,刺客雖然罪該萬死,可殺人不過頭點地,您又何必折磨他呢。”集賢院直學士顧晟于心不忍,勸說皇后“這事若傳將天下,對娘娘您的名聲也不好。”
此人是朝中難得不黨附的清流文官,不領重要的實職,平時也沒什么存在感,這會兒發聲,該是真仁慈的。
“你在教我做事”王妡興味異常地看向顧晟。
“臣不敢。”顧晟立刻俯首。
“那就閉嘴。”王妡說。
吳桐趁機附和“對殺人兇手仁慈,那誰對受害者仁慈。受害者就活該被害嗎。”
她身邊的蕭燁用力剮了她一眼,簡直想把吳桐的嘴堵起來這里面有你什么事啊,你就非要說話沒看王準那老狐貍都一直沒出聲么
王妡笑了,道“說得好,賞金百兩。”
吳桐美滋滋俯首“謝殿下。”然后朝蕭燁挑下巴挑眉毛,甭提多得意了。
“圣上以為,我賞吳掌書賞得有道理嗎”王妡朝蕭珉發問。
蕭珉沉著臉不言。
“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這時,小內侍終于把第一根弩箭拔出來了,傷口頓時血流如注,刺客差點兒痛暈過去。
其慘狀,奇瘆。
王妡看著,她不走,還攔住了想走的蕭珉。
誰都不準走,都要在這里看著。
看著刺客的慘狀,把恐懼根植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