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達到,她可懶得多留,帶著自己的人和老虎離開慶德殿。
括州的事已經定下德陽王,封王的詔書和制授提舉兩浙路經略安撫使的詔書一同送到蕭珹府上,剩下的就是中書門下、三司、樞密院等安排隨德陽王一同去括州的人選。
蕭珹在府上跪接了圣旨,叫長史給宣詔的舍人送上豐厚打點,委婉地打聽了一番。
舍人捏了捏袖籠里鼓鼓囊囊的荷包,也不瞞著德陽王,將慶德殿里發生的事能說的都詳細說了。
蕭珹客氣將人送走,折回來立刻叫門房緊閉大門。
“恭喜王爺,賀喜王爺。”一會兒工夫,長史就已經通知全府到位,家臣仆役們在正堂里給蕭珹磕頭道喜。
“都起來吧。”蕭珹道,吩咐長史“方玉順,今日喜事臨門,闔府上下都有賞,你安排下去。”
“喏。”長史應道。
家臣仆役們立刻謝恩,都喜氣洋洋的。
蕭珹擺了擺手,讓家臣仆役都散了,該干嘛干嘛去,他自己則去了書房呆著。
相比府里人的喜氣洋洋,他這個終于有了名分的王爺倒是不那么喜氣。
長史安排好府里的事,來給蕭珹送茶點,見他皺著眉盯著書案,案上是攤開的兩份詔書。他沒記錯的話,他半個時辰前來這里請示府中事務時,自家王爺就是這個姿勢這個表情,案上的詔書都不帶挪位的。
“爺,您這是”長史放下茶點,看了一眼兩份詔書,關切問道“這詔書有什么問題嗎”
蕭珹終于動了,把詔書收起來讓長史放好,嘆息一聲“這時候給我個嗣王,今后怕是沒有安生日子過了。還有,兩浙路什么時候有過經略安撫使,你們王爺我是頭一個。皇后這一招夠狠。”
長史給蕭珹奉上一杯熱茶,感慨了一句“您說這括州怎么就邪性得很,前后兩路欽差去了,都出了事,至今就還沒一人回”
他說著說著驚覺不對,立刻住了嘴,撲通一聲跪下“王爺,臣口無遮攔,話不過腦,請王爺責罰。”
“起來吧。”蕭珹喝了一口茶,看長史還跪著,不耐煩地打了個手勢,說“你也沒有說錯,這括州就是邪性得很,括州死了一個提舉鹽茶司鹽務公事都能扯到蔣圖南身上,這欽差過去就跟石牛入海一樣。你家爺我啊,去了,還不知道有沒有命回來。”
“王爺”
“行了,別一驚一乍的。”蕭珹笑了,說“你家爺我終于有了爵位,是喜事。”
長史連連點頭“可不是么,是大喜事,慶安宮里的太妃娘娘知道了定然高興。”
蕭珹站起來活動活動久坐而僵硬的腿腳,邊踱步邊說“說起來,我還要謝謝皇后呢,若不是她,我這德陽王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去。”
“可是,”長史小心翼翼道“皇后此舉,怎么看都像是不懷好意。”
“如果你是皇后,你會對皇帝兄弟懷有什么好意嗎”蕭珹一哂。
長史不敢說話。
“王妡此人,野心甚大,不好相與。”蕭珹思忖著說“方玉順,你去備一份禮,要厚,明日我送去凌坤殿。”
“啊”長史驚呆了。
給皇后送禮,謝她在慶德殿幫忙向皇帝討爵位皇帝知道豈不會恨上自家王爺
“去吧。我這么做,自有我的道理。”蕭珹擺手讓長史出去。
長史將信將疑,然自家王爺已經做了決定,他就認真不準備謝禮。
蕭珹負手站在書房窗邊望著外頭連綿的小雨,長長嘆息。
即使是皇子是王爺又如何,手中沒有權力,只有任何宰割的份,還不如生在平常百姓家,做個庸庸碌碌的白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