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柔娘是泉香閣的頭牌之一,住的地方自然不能磕攙,但她的廂房再大也經不起這么多人造,打架都施展不開,便從屋里打到了屋外。
戰況十分激烈,泉香閣卻慘了。
樓梯裂了,欄桿倒了,門窗四分五裂,滿地碎瓷木屑。
李假母要昏倒了,卻因身體太強壯,怎么也昏不倒,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人搞破壞。
“報官――快去報官――啊啊啊這些天殺的哇哇哇嗚嗚嗚嗷嗷嗷”
甄柔娘躲在自己幾乎成了廢墟的廂房里瑟瑟發抖,嘴里一個勁兒念叨“完了完了完了”
那群人聽到李假母在喊報官,立刻默契地轉移了戰場,從泉香閣里打出了閣外。
殺豬巷路上行走的路人走著走著,忽然右手邊青樓的大門從里面破開,門板飛出就砸在他腳前,腿一軟跌坐在地,簡直要嚇尿了好么
路人甲還沒來得及罵,就見里面十幾個人混戰著相繼從里面出來,打得難舍難分,打著打著走遠。
“這是怎么了”看到這一幕的路人都好奇。
“大概是恩客爭風吃醋吧。”路人乙說“前幾日泉香閣不還有個花魁娘子被毀了臉。”
路人丙說“那花魁娘子得有多美才能讓這么多恩客為她爭風吃醋,大白天就大打出手。”
路人丁嘆“這泉香閣可真是麻煩事兒多哦。”
路人們唏噓了片刻,又各自趕路。
路人甲無能狂怒“泉香閣的浪包婁入娘要死啊”
李假母本就氣炸了,聽到外頭有人罵得難聽,沖出來就指著路人甲一頓狂噴“你個老賤才,干隔澇漢子,敢在老娘面前狺狺狂吠,也不打聽打聽我李大娘是什么人,今天我就打你個滿臉開花”
路人甲被兇悍的李假母嚇得屁滾尿流跑飛快,跑遠了才停下來跳腳放狠話,看李假母狀似要帶著壯丁追來,趕緊再撒丫子跑。
“呸”李假母啐了一聲,插著腰把看熱鬧的同行挨個兒挨個兒瞪了一眼才扭著腰回去。
一個多時辰后,京兆府的官差才懶懶散散上泉香閣來,隨便聽了李假母幾句就認定是恩客間的爭風吃醋,都懶得管。
李假母氣道“你知道我們這泉香閣的東家是誰么,竟然如此怠慢。”
官差可不是嚇大的,不客氣地說“官爺我管你東家是誰,知道京城現在在鬧什么嗎官爺抓鬧事的書生都抓不贏,誰有空管你一個妓館的小事。”
他說完就走,李假母簡直要氣昏。
平日里打點這些官差可沒少花銀子,現在出事了他們居然不管。那些人明顯就有大問題,他居然敢說是恩客爭風吃醋。
真是豈有此理
氣歸氣,李假母卻也拿官差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讓閣里的人先收拾了,她去找東家的人。
那十幾個人明顯是沖著甄柔娘藏起來的鑰匙來的,不對勁兒,可別讓他們泉香閣攤上大事了才好。
戌時,東宮。
蕭珉聽探子回報查探泉香閣娼妓甄柔娘,得知他們沒把甄柔娘的那鑰匙搶到手,斥了一聲廢物。
探子低著頭不敢出聲。
蕭珉平復了一下怒氣,才又問“搶走鑰匙的是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