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更生氣了,拉不下皇帝的臉,就只能把自己的臉拉長。
紫微殿里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吳慎一派的人,尤其阮權,看到護衛在皇后身旁的天武軍指揮使姚玄自己滿殿持陌刀的天武軍,都是驚愕過后又覺得大驚小怪了。
皇后控制了殿前司,現在誰不知道呢。
最開始他們以為皇后只是控制了御龍四直,他們想方設法把御龍四直安排去了括州,立刻虎翼軍又出來了。
現在天武軍都被皇后控制,他們不認為殿前司還有哪一廂不是皇后的掌控之中。
皇黨認為皇帝最走錯的一步,就是將宮變圍了罪人蕭珩府這事交給皇后,讓她有了掌控禁軍的機會。
權一旦給出,要收回就難了。
尤其還是要命的兵權。
蕭珉又何嘗不后悔呢,他是最后悔的人,他根本就是引狼入室。
如果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再娶王妡。
不過
他把目光投向李漸,他新冊授的樞密使。
等待總是最熬人的,尤其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等什么,還要被虎視眈眈。
是,真虎視眈眈。
吊睛大蟲黃色的眼睛看著太怕人了。
“敢問殿下,”終于有人按捺不住,問道“您這樣坐著,是欲意何為”
王妡道“等著。”
那人還想問究竟在等什么讓禁軍對朝臣刀劍相向,又不準走,又不準說話,究竟是在干什么
不過他沒這膽子,在老虎和陌刀的威脅下,問了剛才那句已經是吃了豹子膽了,旁人還沒他這膽子哩。
就這么等了大約半個時辰,紫微殿外有了動靜,虎翼軍都虞候封烈在外請見。
“傳。”王妡準道。
片刻后,封烈進來,對王妡跪拜,道“稟殿下,人都已經抓來了,一個不少。”
王妡說“帶進來。”
封烈領命出去。
御座上的蕭珉,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吳慎、阮權等皇黨亦是如此。
反之,后黨都松了口氣。
至于中立派的清流,他們雖不齒皇帝的做法,然對皇后意見更大。后宮不得干政,是他們一貫的堅持。
不多時,一陣又一陣的吵鬧聲傳來,有哭的有罵的有喊冤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殿門,就見被天武軍虎翼軍、廣勇軍押著進來一群披麻戴孝的人,最前頭被五花大綁的是剛剛喪妻的康九一。
“這”
眾臣驚愕。
蕭珉原本都坐下了,見此情形忍不住站起來,下了御階。
披麻戴孝的人被押進來后,身著朝服的楚王蕭燁、楚王妃吳桐、三司使榮國公王準、鹽鐵副使王確依次走進來。
王妡站起來,說“好了,人到齊了,可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