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定不辱使命,清查惡吏奸商,還信州百姓一片朗朗青天。”蕭燁鏗鏘有力地說,就差拍胸脯保證了。
雖然但是,他隱隱覺得吳桐口中的“不行”跟皇后說的“不行”,是兩種“不行”。
“好這才是我輩為臣者楷模。”吳桐給蕭燁點贊“堅定信仰、擔當作為、關懷百姓、無私奉獻。我輩都該向楚王學習,可比心懷叵測自私自利的人優秀太多。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被內涵滿朝文武“”
蕭燁其實說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不該頭腦發熱就
現在,完全不、后、悔
他就是頂梁柱,不僅是家里的頂梁柱
他干什么都行,很行
不就是信州,刀山火海他都不怕
蕭燁抬頭挺胸,很是頂天立地的樣子。
“圣上以為如何”王妡又問蕭珉。
蕭珉看不出情緒地說“九叔從未在朝中行走過,如何能擔當此等大事。”
“怎么就沒再朝中行走,這不都已行走了幾日。”王妡道。
“是啊,行走了幾日。”蕭珉諷道“行走幾日就死了官眷,再讓九叔行走幾日,怕是要尸山血海了。”
蕭燁臉都黑了,要不是蕭珉是皇帝,要不是在朝堂上,他就要罵人了。
“圣上說這話是認真的嗎”王妡問道。
殿上眾臣也很無語,官家這是怎么了
蕭珉語塞,瞬間反應過來自己意氣上頭說了胡話,他朝蕭燁的方向看了一眼,有些惱羞成怒,然理智尚存,不禁思忖著王妡將蕭燁派去信州的目的。
他這個九叔,不是他故意有偏見,養尊處優三十多年,能受得了一路南去的顛簸風花雪月二十年,能辦得了鹽務國本的大事
王妡把蕭珹弄去了括州,又想把九叔弄去信州,一個為民亂,一個為鹽務,都是大事。
她究竟有什么陰謀
蕭珉思忖的時間沒多少,頂多幾息功夫,王妡卻更加耐心不好,看他不說話,就直接說“圣上既然沒有異議,那就這么辦吧。知制誥擬旨,楚王燁授刑部尚書職,加顯文閣大學士,差遣江南東路提點刑獄公事,全權主辦信州鹽務一案,阻擾者以謀反論處。”
“大理寺少卿來鏡,差遣江南東路同提點刑獄公事,協助憲將辦理信州鹽務案。”
“御史中丞楊文仲,差遣江南東路同提點刑獄公事,協助憲將辦理信州鹽務案。”
“鹽鐵使韓因,差遣江南東路常平使者,協助憲將辦理信州鹽務案。”
王妡一連點名八人,從三品的到八品的,皇黨有之、后黨有之、清流有之,都是去協助蕭燁辦案的,選的人互相制衡又是對鹽鐵知之甚深的,讓旁人無從置喙。
最后,王妡說著看了旁邊一眼,道“掌書女史吳桐,差遣江南東路轉運司勾當公事,協助憲將辦理信州鹽務案。”
這道任命一說出來,滿朝文武盡皆嘩然,紛紛道不可。
楚王妃任個掌書女史也就罷了,從古至今就沒有女子出任朝官、郡官的,何況還是一路轉運司這么重要的位置。
“古時沒有,今日便不可以有”王妡是朝臣大喊“不可”就會改變主意的人么,“古圣先賢還教爾等忠君愛國,爾等做了嗎做到了嗎”
王妡叫天武軍把幾個叫鬧得兇的朝官拖出去,朝堂上的聲音便小了不少。
“圣上以為如何”王妡第三次問這個問題。
蕭珉一聲“不行”就在嘴邊了,下意識看了右側一眼,正好就對上吳桐殷殷望過來的目光,話一下沒出得了口。
“圣上既然不反對,那就這么定下了。”王妡不再給說話機會,一錘定音“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