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秦宇說“皇后派了三個番隊的禁軍護送楚王夫婦南下信州。”
沈摯說“信州官商勾結,橫行霸道,皇后派禁軍護衛欽差,理所當然。”
“不止啊,”周秦宇略微顯得有些急,“沈公儀,你仔細盤算一下,先是成都府、兩浙路的鹽場,后是括州民亂,現在又是信州鹽務,皇后派出了多少禁軍出去。現在京城還在戍上的禁軍還剩多少。你算算,京城如今豈不是守備空虛”
沈摯沒說話。
周秦宇不解“皇后究竟是要做什么”
片刻后,沈摯道“皇后行事,自有她的用意,我等為臣只需聽從上意行事即可。”
“你說的上意,是說皇后還是皇帝”周秦宇問。
“你想是誰就是誰。”沈摯負手眺望西北方,“永泰十四年那一仗,粟知州死戰,身中十七八刀,力竭而亡,希望你沒有忘了你的恩師。”
“你這說的是什么鬼話”周秦宇不滿地吼道,聲音如打雷,“我怎么會忘記恩師的死,我只恨不能親手為恩師報仇”
沈摯拍拍周秦宇的肩膀。
周秦宇碗口大的拳頭砸了一下他的肩膀,之后又想起什么來,說道“對了,還有一事。”
沈摯等著聽。
“京城那邊派人去了豐州。”周秦宇說。
“豐州”沈摯眉頭微蹙。
豐州與獫戎、西驪都接壤,獫戎的寧邊州、西驪的石州加上豐州,是西北十分重要的戰略之地,為西出必經之地。
“去豐州的人是誰”沈摯問。
周秦宇說“我得到的消息,是個皇城司不起眼的內行,沒查出是誰的人,拿著皇城司的公驗出的城。”
皇城司的公驗
雖說他們得來的消息,皇城司為皇后所控,勾當是皇后親自下令從邊州調回來的,可誰也不敢保證皇城司所有人都一心效忠皇后。
豐州又是那么敏感的地方。
“還有,我聽說,皇城司有暗設一司,專司刺探,什么齷齪事都能被他們刺探出來。”周秦宇說著,無意識地四下里看了看,好像就怕有皇城司察子在刺探一樣。
“你聽說得還挺多。”沈摯面上神色半分不顯,狀似無異隨口一說。
其實皇城司查察司的事他早就知道了,王妡有來信說過這事,她專門組建刺探百官的。原本該是秘密的一件事,周秦宇居然會知道,沈摯不由得心中大駭。
周秦宇說“你也知道,我舅父在朝中,我多少能打聽一些。”
“那去豐州的人會是皇城司刺探的暗卒嗎他去豐州做什么為誰辦事的”沈摯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
周秦宇搖頭“我想不出,這不找你商量么。你說,我們要不要備戰”
沈摯也搖頭“不慌,先去信京中問問情況。”
周秦宇“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