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沈摯頷首,“希望你的骨頭和你的嘴一樣硬。”說罷,便喚來獄卒用刑。
獄卒拿過一根鋼鞭,在鹽水里浸了浸,狠狠朝空中一甩,說道“將軍您看好嘞。”一鞭子抽在五官擁擠的細作身上,得到一聲嘶啞慘叫。
高慕章搬來椅子請沈摯坐下,他自己也搬了一張椅子落后沈摯半個身位坐下。
地牢里的慘叫聲持續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然后陡然沒了聲響,仔細一看,五官擁擠的細作暈過去了。
獄卒回身請示沈摯。
沈摯抬手示意暫停,目光投向另外三人,又道“說吧,官家派你們來所為何事”
獄卒很懂的朝空中揮了一下鋼鞭,破風之聲聽起來就覺得疼。
“怎么都不說那就繼續吧。”高慕章隨手點了一個蠻夷長相、鼻子大的出奇的細作,“就這個了,用刑。”
大鼻子細作看著獄卒朝自己走來,驚恐萬狀,還沒用刑就已經慘叫起來,連聲道“我說我說”
高慕章看了一眼沈摯,沈摯對大鼻子細作說“那就說吧。”
大鼻子細作還沒來得及說話,他旁邊的梁人模樣細作就喝了一聲“胡獠爾敢”
“那是你們梁人的事情,關我什么事,我只是收錢辦事。”大鼻子細作對沈摯說“我是收了他們的錢,讓他們假扮我的商隊的腳力,準備混進城里。我有聽他們偷偷說話,他們是皇后派來的,對,皇后”
“胡獠,孽畜”梁人細作狂怒大喊,“你血口噴人,我們什么時候說過是皇后派來的”
大鼻子說“你們就是說了,你們還說,安國公不聽皇后調遣,要給他一點厲害看看。”
梁人瘋狂嘶吼,掙扎得樁子都搖動了,大鼻子不甘示弱,與他對罵,三句不離“皇后xxxx”。
兩個細作罵得激烈,沈摯和高慕章面無表情地看著,獄卒有點兒懵,大手抓抓自己的腦袋,覺得聽他們吵架聽得自己腦袋嗡嗡響,索性
啪、啪。
一人一鞭子,都給抽老實了。
“皇后派你們來的”沈摯冷笑,對獄卒說“給我打,打到他們肯說實話為止。”
“得令。”獄卒獰笑,鞭子在空中抽出嗡嗡聲,隨后打得三個細作哭爹喊娘。
沈摯先離開了地牢,高慕章跟在他后頭,出來后,他問道“將軍,這四人如何處置”
“能問就問,問不出就殺了。”沈摯冷酷說道。
高慕章應了聲是,隨后又笑了一聲,說“幕后之人居然在咱們面前攀咬皇后,誰不知道沈家軍”
“子揚。”沈摯打斷高慕章,說道“現在已經沒有沈家軍了。”
高慕章愣了一下,旋即咬牙切齒,滿臉憤恨,低低道“我不明白,這么多年了,我還是想不明白。我們在邊塞保家衛國,這么多年來,戰死了多少兄弟同袍,朝廷怎么能”
沈摯拍拍高慕章的肩膀。
高慕章的父親、兄長就戰死在永泰十四年。
這幽州,這邊塞,還活著的人中,有誰是沒有在永泰十四年失去過親朋的呢。
“朝廷想收回北疆兵權不是一日兩日,也不只是今上和先帝。”沈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