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個啖狗屎的獫戎殺我百姓、侵我良田,你就看不到”譚明亮不給儲象翁說話的機會,大罵“你當然看不到,你只會縮在京城做縮頭烏龜我真想把你這等孬孫扔邊塞去,看你能不能活過三天。”
譚明亮一邊罵人,手上的力氣因為氣憤也無意識加大,扼得阮權眼冒金星,感覺自己快要升天了。
“譚統領,豈能在圣上面前污言穢語”伍熊出來指責譚明亮。
蕭珉對王妡說“你可知,你這樣會讓我朝與獫戎重起爭端”
“獫戎殺我朝百姓就殺得,我讓人殺幾個獫戎人就是居心叵測”王妡直呼帝王名諱“蕭珉,你究竟是大梁的皇帝,還是獫戎的汗王”
殺人誅心,不外如此。
“王妡,安敢在此胡言亂語”蕭珉大怒,幾步沖到王妡面前,高高舉起手。
“你可想清楚了,你這一巴掌打下來,會是什么后果。”王妡筆直站著,不閃不避,右手伸進了左邊袖口。
蕭珉看到了她這個動作,想到她隨身帶兵刃,他完全相信,以王妡的瘋勁兒絕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刺殺君王,舉起的手就打不下去了。
打不下去又不想示弱,手就舉在半空中,都發抖了。
王妡還火上澆油地笑了一聲。
這時,那份問罪詔書已經徹底燒成了灰燼,貢年讓小內侍把火盆撤走,王妡便一臉目的達成的無趣表情,給了蕭珉一個臺階“放心,獫戎如今內亂頻生,維澤爾與蘇檀爭權,他們就是想南侵,也得等其中一個占絕對上風,調不出兵的。”
她說完就帶著人走了,譚明亮放開阮權,還趁機報復了一下,蒲扇似的大手一巴掌拍阮權背上,警告“你要再敢亂說話,告黑狀,老子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武將對文官,反正罵不贏才懶得啰嗦,直接用武力解決算了。
阮權氣得夠嗆,卻不敢多說什么,這個譚明亮仗著有皇后撐腰囂張得很,連吳大相公都敢威脅,他還有什么不敢的。
待王妡的背影轉過回廊徹底看不見了,蕭珉才放下舉起的手,陰沉一張臉回殿內。
阮權心中略微忐忑,但更多的是堅定“圣上,咱們不能再任由皇這樣下去,您才是天子。”
“那阮卿說,朕該如何”蕭珉問。
阮權聲音壓低了一些“那位之所以敢就是仗著手里有兵,咱們必須奪了兵權。”
蕭珉斥道“廢話,你以為朕不知道”
“圣上,您沒發現么京城戍衛的禁軍少了許多,咱們可以在此事上做文章。”阮權提議道“以更戍為名,調外地廂軍補充京師防衛,再一步步換掉如今的禁軍。”
蕭珉豁然開朗“這倒是不錯。”
阮權笑道“李漸任殿帥,殿前司卻一直掌在那位手中,他心中怨言頗多。調外地廂軍,李漸為掌軍定然會配合置換掉如今的禁軍。”
“如果王妡不愿意呢”蕭珉問。
“由不得那位不愿意。”阮權說“臣也是剛剛才想到,沈摯帶兵去了草原,幽州防衛兵力不能擅動,如果皇后不愿更戍,咱們就以圍了禁軍屯所和凌坤殿,幽州兵力一時半會兒到不了京師。”
“再者,也多虧了那位提醒,獫戎內亂不斷,咱們京師就算一時兵變,他們也做不了什么。”
“此乃大好機會啊,圣上。”
蕭珉龍心大悅“善,大善。便按卿之言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