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確也跟著嘆氣,得了老父親一個白眼。
“吳大相公,你覺得如何”
吳慎府上,阮權與他相對而坐,將借戍更之名調外地廂軍進京充為禁軍,并換掉一部分在京禁軍之事說分明了。
且逼著吳慎表態。
“這是你的主意還是官家的主意”吳慎問。
阮權道“誰的主意重要嗎天下兵權就該掌握在官家手中。”
吳慎看著阮權,緩緩將一碟冰涼果子推到他面前,招呼他吃。
阮權瞥了眼那果子,不滿道“吳大相公覺得下官說得不對”
吳慎道“去年才輪戍過,你這個理由站不住腳。”
阮權說“如今京城守衛空虛,難道不應該及時補充兵力反對之人究竟按的什么心”
吳慎又道“那邊更不會答應。”
阮權接著說“答應不答應,也不是那位說得算的。她能不分青紅皂白將人下獄,難道我們就不能調廂軍進京”
聽到這話,吳慎明白此事勢在必行了,可他并不看好。
“這樣做,京城恐怕會亂,甚至導致天下大亂。”
“吳大相公難道想看女主當道,我等只能在一女人的淫威下茍且偷生”
自然是不想的。
但對于兵權,吳慎有自己的打算,尤其是曾經的盟友蔣鯤早不中用了,以皇后的強勢,他以為該避其鋒芒,先圖外圍,由外向內。
顯然皇帝不是這樣打算,且還有阮權在一旁慫恿。
阮權此舉,恐怕也是對樞密使冊授沒有他之事的不滿。
“官家既然決定了,那就隨你吧。”吳慎道“如今樞密使空懸,你為樞副,全權統領樞密院事,調兵之事你上表即可。”
阮權笑道“我可不敢獨斷專行。”
吳慎沒有接他這個話,只說“此事皇后定然不會同意,你想好”
阮權打斷他的話“這天下是官家的天下,豈容一婦人做主,官家下了印,還能讓婦人駁了去”
吳慎不再接話,緩緩頷首。
不由得回想阮權這蠅營狗茍之輩是怎么一步一步坐上樞密副使這個位置的,只顧眼前利益,只顧自己快活。
待阮權離開,吳慎忍不住發出和王準一樣的嘆息“要亂了。”
三日后,慶德殿下詔,調威勝軍、德勝軍、永靜軍、晉寧軍入京更戍,填禁軍空缺,守衛京師。
詔令一下,后黨拼命反對,諷諫疏如雪片一樣飛向皇帝的御案,皇黨和清流自然叫好,雙方你來我往吵得好不熱鬧。
皇帝調皇黨一脈的廂軍入京,明眼人都知道是要與手握禁軍的皇后相抗,收回禁軍兵權。
所有人都等著皇后的反應,出乎意料的,邸報已經下發各州縣了,皇后居然毫無動靜。
是真對廂軍進京沒辦法還是在醞釀什么大事
這一次,后黨人心惶惶,搖擺不定者還不少。
凌坤殿里,王妡坐在廊下擼著大貓毛茸茸的腦袋,捏著它的圓耳朵輕笑“這京城要亂了,怕不怕。”
大貓“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