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之見,重點在哪處”沈摯問道。
濮邵看著輿圖,其他人都看著他,很是信任他的判斷。
虎牢之險,南為虎賁山高地,難以逾越,北臨黃河,多為懸崖絕壁,虎牢在其下,為一條隘道。其東為鰲山,山之東為濟澤,澤東多水道而接于甫澤,是山林蘙薈,險阻蔣潢,葭葦叢生之地,更使虎牢為天險。
虎牢虎牢,就是百獸之王到了此處也如同到了牢里,施展不開。
虎牢險,西之宋州,東之嵊州,亦是河流沼澤天險之地,沒一個容易過的,只不過比起虎牢來,就小巫見大巫了。
但,從幽州南下取括州,最快的就是走虎牢,最難的也是走虎牢。
在王妡的上輩子中,獫戎一路攻城掠地,卻也繞開了虎牢,未能奪到中原糧倉。
虎牢奇險,獫戎皆為騎兵,山林菏澤極大地限制了騎兵的攻勢,獫戎入中原腹地糧草得不到補給,人困馬乏只會兵敗如山倒。
因此獫戎是繞路走平川直奔京畿之地,也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逼大梁求和,割地賠款、稱臣納貢,他們再以大梁的錢糧養兵,一步一步蠶食大梁。
其實,當時但凡有一個善戰將領,結局便未可知了,哪怕最后還是和談,也不至于讓大梁失掉整個北方的防線,幾乎是將大門敞開了給獫戎。
可惜,熹宗作大死。
割讓了北方十州,他倒是自己很快就咽氣了,把爛攤子就給了后面的人。
再說括州。
州內一馬平川,據州為點,東南西北四處出擊皆十分方便,出了南邊,有三處天險據守,是中原戰略要地不排前三也是前五。
王妡選此處選得很巧妙,正好又利用了括州水害與人害,州中百姓估計早就怨氣沖天了。
“譚大、阿邵、大高”沈摯喚了六七人,“你們做兩路準備,虎牢難過,你們”他修長的手指在輿圖上移動,最后點在距離嵊州二十里的葵丘,“從葵丘強攻。另外我再安排人佯攻宋州和虎牢。葵丘廂軍都尉管溫是個紙上談兵的,宋州寅谷廂軍都尉陳令旦此人暴戾。”
“末將定不辱使命。”譚明亮、濮邵等人抱拳應下。
“其他人警醒獫戎和西驪,加強邊備巡防,蠻夷但有異動,敢來,就讓他們永遠留下”
“是”
沈摯看著眾人,鄭重道“諸位,以茶代酒,共勉。”
幽州漢子們齊聲吼道“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他們每一次應戰敵人,都會吼這句話。
部署完畢后,沈摯與沈家軍皆秣兵歷馬,等著信號。
不過,卻在幾天后,京城來了個人求見沈將軍,隨后沈摯召集將領,調整南下的部署。
那京城來的人給沈摯帶了王妡的口信攻虎牢,走濟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