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海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臉上沾滿塵埃,他睜大眼睛似乎還沒察覺到自己已經死了,修士身死后靈魂還在,視怨念程度而定,有保持意識清醒化為鬼修的,也有迷迷糊糊歸入輪回投胎的,還有飄蕩在世間不知往何處去的,萬海不屬于這三者之間,因為那一劍下去連同他的靈魂一起被撕碎魂飛魄散
樂天輕輕甩了下長劍上的血珠,周身的氣息絲毫沒有收斂,屬于合體期的威壓震驚眾人,有些人甚至沒忍住偷偷罵了出來,干情報的全是死的嗎
二十歲的合體期,究竟是哪個傻子瞎傳樂天是蕭江行的禁臠的還什么靠姿色上位瞎了眼簡直。
蕭江行還真是老謀深算啊,怪不得他要把人藏起來,這換成哪個勢力都得把人藏起來吧
很多人望向樂天的視線格外炙熱。
樂天冷冷盯著萬海的尸體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以一個不知道從哪得來被人動了手腳的贈品就敢污蔑侮辱我父親,真是不知死活,我落霞峰向來與世無爭,今日看來水岳派似乎是想結仇呢”
他抬眸看向萬海帶來的人,那些人大多是筑基期,在合體修士的威壓下撲通一下全都跪了下來,他們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當眾殺人,可是哎呀,都怪萬海這張破嘴,好端端的你罵蕭江行干什么
現在好了,被這個樂天直接拿捏住了,你說落霞的丹藥有問題,他說你這是贈品并且你還出言侮辱他父親,在修真界里侮辱長輩是大不敬,嚴重了屠你滿門都沒話說,水岳的人不敢怒也不敢言,萬海長老說殺就殺了,他們門派里哪還有人能抵抗得了
這時一道豪邁的聲音從天而降。
沈楓扛著重劍跳下來激起塵煙四起,他魁梧壯碩的身姿看起來格外有壓迫感,樂天偏頭看他,沈楓嫌棄地瞥了眼萬海的頭顱,他冷笑一聲“哪個不長眼的公然侮辱我劍宗師門長輩,莫非是劍宗這幾年為人太平和了嗎那正好與在下比劃比劃,水岳派”
一個合體期就夠讓人膽寒的了,這又來一個合體期,水岳派的人嚇得接連擺手,其中有一個人甚至要和萬海割席劃清關系,他說不是他們想找麻煩,是萬海這個人非要他們來天玄劍宗,所有的事都是他一手策劃水岳根本不知情,他跪地求饒說什么萬海是門派的長老,他只是其中的小弟子沒辦法不得不聽話。
這話一出口立即被水岳其他人應聲,反正萬海已經死了,全推給他做的就行,舍棄他保全水岳才是重中之重,樂天其實也沒想著解決他們,以他的身份做這事不適合,經此一遭水岳只會更不成氣候,失去一個化神期長老,接下來大概率會遭到其他門派覬覦,這新興門派里的尖頭怕是再也不可能輪到水岳了。
虞茂玉在角落捧著臉,樂天師弟真的好酷,拔劍的姿勢太瀟灑利落,趕來的靳杰睿抬手給他一個暴栗“你要是也好好練劍,至于現在羨慕別人嗎”
虞茂玉揉揉腦袋撇撇嘴道“我就是從娘胎開始練,也趕不上樂天師弟,你這話一點都不現實”
那邊的樂天作為落霞峰主得出面說話了,雖然他的態度也不算好,但最后還是網開一面放那些低修為的小輩離去,水岳派的人連滾帶爬往外逃生怕樂天反悔似的,連萬海掉在地上的丹藥瓶子都沒敢撿。
云靈峰主喬素芝走過去將瓶子撿起,她是靳杰睿他們的師姐,自身也懂些丹藥知識,喬素芝打開查看了一下,鐘唐慕問“師姐,這個有什么問題嗎”
喬素芝點點頭道“確實有問題,丹藥表面被涂了毒汁,這毒大多出自水岳派那邊,賊喊捉賊。”
鐘唐慕厭惡地看了看萬海的尸體“難怪他不肯交出丹藥,想必怕自己露餡,或者說他一開始就沒想將丹藥拿出來,所以弄的毒也是敷衍了事,仗著自己修為高想來嚇唬人,以為可以蒙混過去可笑”
樂天看向靳杰睿說“勞煩靳師兄將這賊子的尸體處理一下吧,落霞峰上還有些瑣事要處理,某些背地里的宵小之輩還請師兄代落霞前去敲打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