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聿寒臉上的笑容似是斷了一下,神情和語氣看上去都沒半點開玩笑的意思,他道“就因為,我是救你才受的傷”
竟是這一句。
原來,剛才寧青溪說這話時,他不但聽進去了,還記下了。
寧青溪心中驀地有了一個猜測,難道剛才陸聿寒有點生氣的原因,竟是這個
寧青溪一手摸了摸下巴,微微揚頭,道“是。”
陸聿寒呼吸似乎凝滯了一拍,眼睛里竟有血絲浮現,好一陣,他笑了一下,低聲道“那就更不用在意了,救你,是我的選擇,不論什么樣的后果,都是我該受的,你不用覺得自責,更不用覺得你應該為我做什么”
頓了頓,他緩緩道“真的不用。”
話音落下,他忽然聽見耳邊傳來一聲低低的嘆息聲,還沒來得及去捕捉那聲嘆息是什么意思,就聽見一個聲音在她耳邊沉沉響起。
寧青溪凝視著他,道“你這個人,怎么這么快,都不聽我把話說完的。”
陸聿寒怔了怔,道“說完”
寧青溪微笑道“你是因為我才受傷,不論要我做什么,都是應該的,但,也不全是因為這個”
說到這里,她似是有點不好意思,二指抵著額心,搔了搔,輕咳一聲,才道“怎么說呢,雖然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們現在怎么也算是朋友了,為朋友做什么都是應該的不論如何,哪怕只有一點點希望,我都不會放棄的。”
然后,她像是宣誓一般,斬釘截鐵地道“永遠都不會。”
陸聿寒喘了幾口氣,雙眼布滿血絲,望向她,雖然,他現在什么都看不見,但,這都不重要,他像是能透過眼前的虛無黑
暗,看見寧青溪的臉。
過了一陣,他才道“好。”
見兩人之間這種氛圍,旁邊傅清垣實在看不下去了,伸出一只手,舉起,道“打住我可沒說這眼睛沒辦法治,你們你們倒也不必這樣,真的。”
寧青溪“”
好像,傅清垣剛才是沒說過不能治來著。
寧青溪嘴角一抽,一手捂臉,聲音從指縫漏出來,道“師父,那你怎么不早說”
傅清垣白了她一眼,道“我還沒來得及說,你們就開始了,我想攔都沒機會啊”
寧青溪覺得更尷尬了,干笑了一聲,道“是是是,那都還是我的錯了,不過,師父的意思是,陸先生的眼睛可以治”
傅清垣道“機會不是沒有,不過,那東西未必好找。”
寧青溪道“師父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么東西,連師父都覺得不好找”
傅清垣抿了一口茶,瞇了瞇眼,道“好說,聽好了,那東西叫龍膽花。”
聞言,寧青溪神色微變,道“龍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