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曉夢臉色刷白,腿一軟,險些跪地上。
命人把她關押候審,何不歸這才點亮屋里的蠟燭,問何九歌“想查什么”
何九歌在屋子里環視一遍,才說“門窗緊閉,兇手到底是怎么離開的我記得當時屋里不亂,難道是兇手與盧凌霜熟悉還有兇器那把短劍找到了沒有”
“沒有,在所有人離開前,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
“這就很奇怪,按照我們之前想的,拿走兇器,是擔心暴露身份。可為何只拿走兇器呢短劍與劍鞘配套,有什么秘密只在劍上”何九歌想不明白。
屋內一時沉默。
朗清忽然說“會不會那把劍還在屋里”
何九歌皺眉“這里沒找過嗎”
“這里是案發現場,怕破壞證據,還沒有徹底搜查。”何不歸解釋。
“那我們小心一點,開始吧。”
說著,正要動手的何九歌就被朗清抓住手腕。
不理會她疑問的目光,朗清拉她到桌邊“你坐,我來。”
何不歸假裝沒看到,和朗清小心且仔細地翻箱倒柜。
何九歌東張西望沒事做。
房中央地上畫著一個人形,應該是盧凌霜死后的位置。如今那里一大片褐色,顯得有些猙獰。好好的一個人,說沒就沒了,世事無常啊。
“這是”何九歌蹲下,盯著人形心臟位置。
朗清聞聲立刻過來,二話不說,拿起何不歸放在桌上的刀直接一刮,那奇怪的東西就轉移到刀身上。
小小的,軟軟的,像是什么東西碎了。被血水浸泡了好久,看不出之前的顏色和樣子。
何不歸湊過來,三個人研究半天,也沒看明白。
朗清“像紙。”
何九歌疑惑“這里怎么會有紙呢”
“會不會是天冷,血凝塊了”何不歸立刻否定自己,“血凝住也不是這樣的啊算了別看了,等明天送去刑部。”
何九歌立刻拉住何不歸“你說,這東西在尸體下面,會不會尸體上也有”
不知那是什么,但總算有了新發現。何不歸立刻離開,去找仵作。
眼看天快亮了,朗清勸她“先回去休息吧。”
兩人出門沒幾步,居然下起了小雨。
還不到四月,乍暖還寒,這雨淋在身上又濕又冷。在門房借兩把傘,二人從側門離開。
天還沒亮,路上幾乎沒什么人。
一拐彎,瞧見個小姑娘。她低著頭走,穿的極單薄,卻不慌不忙的,隱約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何九歌沒多想,快步追上,與她共撐一把傘。
小姑娘抬頭看她,又是一陣叮叮當當,原來她綰起的發間掛著好幾枚鈴鐺,耳垂也有一對。
她瘦極了,顯得眼睛更大。眼里的迷茫很深,何九歌趕緊解釋“天冷,傘給你用,趕快回家。”
見她不動,何九歌拉起她手腕戴著一只綴著鈴鐺的鐲子,把傘放入她手中。
朗清早等在旁邊,立刻幫她打傘。
剛剛一人一把傘,撐開兩人的距離。此時兩人挨得很近,他撐傘的手肘似乎貼在她胳膊上。
雨點打在傘上,叮叮咚咚的,擾得人心煩意亂。
何九歌暗罵自己不過是個紙片人,臉紅個鬼啊,真不爭氣。
看著他們兩個漸行漸遠,鈴鐺小姑娘手一甩,傘飛落一旁。
她嘴唇微張“回家”許是雨聲嘈雜,竟聽不到她發出任何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