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她在江上
這是要放了她,還是要殺她呢
小船停在水中央,四周一片漆黑。偶爾可以聽到鳥叫聲,更顯得此刻空寂。
風偶爾掠過,讓何九歌抖得更厲害。不僅冷,還餓。
小船飄飄搖搖,何九歌僅剩的一絲精神,想到朗清和何不歸一定會瘋了一樣到處找她。可誰能想到她會在江上。
幸好白天是好天氣,陽光溫暖。眼前也不會漆黑一片,隱約有一些虛影。她也能大著膽子試探。這船不大,似乎也沒有船槳。她雙手反捆住,看來只能等人來救了。
有了白天的溫暖和光明,夜晚就會更加難熬。
何九歌忽冷忽熱,迷迷糊糊的。如果就這樣死了,不知道能不能回家。
也不知是誰運氣不好,直到太陽快落山,朗清才終于看到不遠處停著一艘小船。
寬闊無垠的江面上,只有它孤零零地飄搖著,顯得格外可憐。
朗清奮力劃著槳,離著幾丈遠,直接飛身而起,穩穩落在小船上。果然看到何九歌。
她被黑布蒙住眼睛,上面有兩團皺巴巴的,明顯是哭過的。嘴唇干裂開,這是許久未盡米水。她的手被反捆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九歌”
朗清把她抱進懷里,一把扯掉黑布。這才發現她臉色紅得不正常,身體很燙,手卻很涼。
他脫下外衫把她裹緊。
“朗清”
何九歌不曾睜開眼睛,呢喃著。
朗清一陣懊惱,但也慶幸。慶幸她還活著。
傍晚,明江上大霧彌漫,但他心中的霧氣卻散了。
歸心似箭,大概就是這樣。不到一個時辰,朗清已經把何九歌帶回客棧。
霜降照例要哭一哭,顧遙撇下何曉蝶,寸步不離地守著何九歌,只等著她醒來邀功。
何不歸抓著朗清問他,到底怎么在那么大的江上找到她的。
朗清不想回答,只說是運氣好。
這邊找回何九歌正是一團喜氣,何曉蝶卻笑不出,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溜出去,有些事情她要問清楚。
見到喬玉在房中練字,門都顧不得敲,直接問“她為什么會回來”
喬玉的手極穩,這一豎絲毫不亂。見她沒反應,何曉蝶怒沖沖地走到她面前,質問“我不是告訴你,她最怕什么了嗎為什么還要放回來”
喬玉抬眸,故作驚訝“何二小姐在說什么我可聽不懂呢。何五小姐能回來那是吉人天相吧。你這個做姐姐的不開心嗎”
何曉蝶氣得牙癢“喬玉”
喬玉正好最后一筆寫完,拎起來給她看“認識嗎話呀,還是想好了再說。萬一被別人誤會了我,你擔待得起嗎”
何曉蝶腿一軟,撲通跪下了。
“喲,快起來,被人看見該說我欺負你了呢。”
喬玉一個眼色,婢女風鈴立刻把何曉蝶攙出去。
那個字卻一直在何曉蝶眼前晃。
死她真不該招惹這個女人,這女人是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