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嵐干凈得如同水中蓮花,清麗脫俗。相比之下,何九歌低頭看看自己,的確有些無地自容。
朗清重重地嘆口氣,閉著眼睛,顯然很痛苦。
生怕耽擱了給他療傷,素嵐不敢猶豫,立刻拉著何九歌走到洞口,攬住她的腰,從洞口飛出去,眨眼之間就到了山頂。
何九歌驚魂未定,景春已經帶著朗清落在她身旁。
重新這間屋子,何九歌發現,這里明顯被重新收拾過了。劫后余生,她轉頭對朗清燦爛一笑。
她臉上有些污濁,頭發也些許凌亂,但那雙眼睛明亮異常,就像很多年前初見時一樣。朗清顧不得疼痛,幾步走上前,緊緊抱住了她。
久別重逢一般,何九歌難得沒有推開他,反而溫柔地把手掌放在他的背上。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服,讓渾身冰冷的朗清貪婪地想要把這種感覺記在心里。
素嵐和景春不僅幫他們消除后患,甚至還帶來大夫。趁著他們忙活,何九歌去柜子里翻出一套黑衣,照例去廚房換好。明顯比之前那套大太多了,袖子要挽起好幾層,腰要扎緊,領口還是有些松垮。順手把之前換下來的衣服洗干凈,晾在院子里。
拎了一大堆食材的景春正好從外面進來,繞著那還在滴著水的衣服轉了好幾圈,驚呼“我說怎么看著眼熟呢,這不是老大小時候的衣服嘛。”
“小時候”
“幾年前的吧,聽說是他娘親親手縫制的,平時都不舍得穿。你也知道,我們素”
“景春進來”
朗清的聲音傳來,景春立刻丟下食材跑進屋里去。
娘親,親手縫制
何九歌仔細檢查好幾遍,幸好,沒有破損的地方。默默地放回水盆,重新認認真真再洗一遍。掛在晾衣繩上,扯平,才算晾好。
見大夫走出來,她連忙攔住他,問了一些飲食之類的避忌,才把大夫送走。臨走,大夫還深深看她一眼。何九歌不明白,只好賠著笑。回到院中,透過窗子正好能看到斜靠在床上的朗清,神色慵懶地正和素嵐、景春不知在說什么。
何九歌覺得還是不要打擾,拎著食材去了廚房。
她很早就開始獨自生活,煮飯就像說話一樣自然熟練。不到半個時辰,就做好了六菜一湯。
“啊老大,你這是公報私仇去了那種地方,不死也要脫層皮”
端著魚盤走到門口,何九歌就聽到景春的慘叫。
見他進來,景春立刻抱怨“九歌你來評評理,我不就笑了你一下嘛,他就要把我”
“景春”素嵐喝斷他,“快去幫忙端菜。”
景春撇撇嘴,灰溜溜地鉆進廚房。
何九歌知道,以朗清的身份,景春和素嵐應該是保護他的死士暗衛之類,他們之間肯定有些事情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
她裝作什么也沒聽到,把魚盤放到桌上。景春手腳麻利,把碗筷往桌上一放,又跑出去端其他的。
朗清早就餓了,被魚香吸引,迫不及待地想要開動,卻被何九歌按住手腕。
“你不能吃魚,這個給他們吃。”
朗清聽話的放下筷子,眼里的失望卻不加掩飾。
何九歌笑道“剩下的你都可以吃。多吃點肉,喝點湯,補血,傷好得快。”
一頓飯大家吃得特別盡興,誰也沒想到丞相府的千金小姐居然廚藝這么好。就是菜式怪了些,不是尋常能見到的。
收拾好碗筷,景春和素嵐就離開了。
朗清拉住何九歌“我沒想到你廚藝這么好。”
“你喜歡其實都是家常菜,你若喜歡,我可以每天做給你吃。”
“好。”
何九歌站起身要走,又被朗清拽住“你怎么總想走這么不喜歡和我在一起嗎”
何九歌為難地看著他,好半天才紅著臉吞吞吐吐地解釋“這幾天摸爬滾打的,衣服臟得不行。我得去洗洗。”
“只是洗衣服”明明之前都把臟衣服洗了兩遍,朗清笑著看她,“山頂有個溫泉,想不想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