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梔梔轉頭,怔怔地看去。
她并不能完全看清女孩的模樣兒,只是朦朦朧朧地感覺到,這個梳著兩條辮子的年輕女孩兒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是原身
“其實他們很強大,很厲害,并不需要你的照顧。你只要代替我,每天高高興興的就好。他們看到你開心,他們也會很開心。很抱歉我知道我已經得到了他們所有的愛,可我就是高興不起來或許是我太矯情了吧。”
“謝謝你,再見了”
一陣清風吹過。
女孩朦朧的影子消失不見。
別梔梔覺得有些眩暈,纖瘦的身子搖晃了幾下,就一頭朝著地下栽去。
家人們被嚇一跳
別爸爸寬厚的聲音響了起來,“梔梔,你怎么了”他三步兩步走過來,適時托住瘦小的女兒,把她抱到一邊的椅子上坐著。
別媽媽也撲了過來,急得眼淚都在眼圈里轉悠,“梔梔,你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
別梔梔猜想,可能原身也不是一個很健康的女孩兒,所以才會讓父母家人這么緊張她的身體。
大嫂也勸,“梔梔你哪里不舒服就說,千萬別瞞著我們啊。”
別梔梔點點頭。
病房的門被推開,一大一小兩個女的扛著大包小包走進了病房。
“爸、媽,大哥大嫂,燕南梔梔梔梔你怎么樣了啊,燕西要不要緊”
“爺爺奶奶,大伯大娘,爸爸,五姑我們來送飯了”
來人是別燕南的妻子,梔梔的二嫂王宗秀和她的女兒別月月。
王宗秀身后背著個背簍,兩只手各提著一個大包袱;月月也背著個大包袱,手里提著個小一點兒的包袱。
大嫂單朝鳳連忙迎了過去,接過王宗秀身后的背簍,又把別燕西和別梔梔的情況說給她聽
別媽媽則拉著月月的手,心疼地問道“你一個小孩子怎么也來了你四姑和六姑在家躲懶呢”
月月今年九歲,是家里第三代里年紀最大的孩子,也是最懂事的孩子。
她說道“奶奶是這樣兒的,四姑可以幫著照看巍巍和溪溪,六姑可以幫著照看星星和辰辰。我可以幫媽媽拿東西,可我看不住一個以上的弟弟妹妹呀所以我陪著我媽媽過來送飯。”
別媽媽嘆氣,“你最乖了。”
別月月抿嘴一笑。
那一邊,別梔梔休息了好一會兒,終于覺得眩暈感慢慢消失,心口處的鈍痛感也漸漸不在,這才舒了口氣。
別燕西的麻藥效果還沒過,仍處于昏迷之中。
家里人就圍坐在他的病床旁,默默地吃起了王宗秀送來的米飯。
別梔梔已經有心理準備了。
三哥病床前掛著的牌子上寫著“別燕西,性別男,66年5月3日入院”。
1966年啊,那可不就是個物資極度匱乏的年代。
恐怕伙食不會太好。
沒想到,錫飯盒一打開,別梔梔就看到潔白的米飯上鋪著翠綠的炒青菜,金黃色的小蔥煎蛋餅,還有一道油滋滋看起來很好吃的蒜苗炒肉片
肉片還挺多,每一片都有足二指長左右。
這可比別梔梔想像中的飯菜要好太多了
家里人也感到很驚奇。
別燕南問妻子道“哪來的豬肉啊”
王宗秀看了別梔梔一眼,小小聲說道“我在家做飯呢,羅建華跑來隔著窗子喊嫂子,聽說梔梔住院了,你這是要給她送飯去吧我說是呢。他就說我家來了客人,我媽買肉買多了吃不完,嫂子我放一塊豬肉在你家門口啊,隨便你炒了燉了蒸了,再給梔梔送去然后他就走了,我去追都追不上”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集在別梔梔身上。
別梔梔沒吭聲,挾起一塊豬肉就往嘴邊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