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嗎”他問。
無人應答。
他又敲了敲,而后將耳朵貼在門上。門內什么聲音也沒有,和空房一般。
簡書一邊覺得自己是不是疑心病犯了,一邊又瘋狂地想將門撞開,用力拍了幾下,竟然直接將門撞開了。
老式的兩扇門緩緩打開,發出吱呀聲響。
屋內漆黑一片。他房間內的燈光只停留在了這間房的門口,簡書肉眼只能隱約看見房間內的陳設布局,大致與自己房間內的一樣。
簡書壯膽走了進去。他雖然看不清楚,卻可以摸到桌上一層薄薄的灰塵。
這個房間應該很長時間沒有人住過了。
他在房間里轉了一圈,什么異常也沒有發現。最后,他只好緩緩退了出來,回到自己房間。
為什么他會質疑楚伯的話呢這個院落只有他一個人住,昨夜的動靜應該就是暴雨和大風發出的。
簡書洗漱后靜靜躺在床上。
今夜的雨城細雨綿綿,連風都柔和了許多。他沒有聽到什么古怪的聲音,留了盞臺燈便安穩睡去。
接下來的幾日,簡書都過著重復又枯燥的生活。
焚香,沐浴,誦經,學習如何供奉神明,他甚至都沒機會將雨城走上一遍。
縱然他的活動圈子很小,每日只往返于住處、湯池庭院和明威堂,但簡書從阿青的嘴里知道了一些別處的事。
雨城很大,現在他所在的地方,其實是雨城宗祠的部分。那日楚伯帶著他一路避開主道經過的,就是雨城大部分族人生活、學習的地方。
這里說的族人,是曾經在戰亂中失去父母后被接回雨城的孩子們,慢慢延續下的血脈。他們對雨城的歸屬感更加強烈,和簡書養父那種不太一樣。
阿青也是年幼失去了父母,被簡氏接回雨城的。早年他就在雨城的學堂里讀書,長大后,因為為人聰明、穩重,便被宗祠的楚伯留了下來。
“那我能去宗祠外的地方看看嗎”簡書有天午后休息時問阿青。
阿青溫和地笑了笑“有機會的。”
“要等到什么時候啊”他又問。
阿青十分耐心。他的臉上永遠掛著笑意,讓人和他說話時,心里都暖洋洋的。
“你才剛剛進入雨城,是需要經過七日的洗禮,和三日獨自侍奉神明的。”阿青解釋道,“在這之后,你就可以被允許隨意走動了。”
“包括你以前讀書的地方嗎”
阿青笑著點頭“自然。”
“那我想要玩手機呢”
阿青忍不住笑出聲“你現在年紀還小,等你大一些,就不會一直想著這些了。”
簡書心道,自己無論多大都不可能戒掉手機,只能祈禱現在的日子快一點過去,好過上平靜普通的生活。
想來,簡氏的宗祠每年都要選一位族人過來侍奉神明三年,大家都是這樣過來的,日子不會太難熬吧。
大概是晚上睡得太晚,而早上又起得太早,簡書每次都會在湯池中小睡一會。醒來時,喉頭的甜膩味越來越重。
所以他這幾日都吃的很少。
簡書原本就偏瘦,現在瞧著臉更小了。不僅是阿青,連做飯的那位李嬸,好像都聽說了簡書不愛吃飯的事情,在第七日的飯后突然跑來,問他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
阿青笑著站起身,過去拉著她“李嬸,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