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爵似懂非懂,說到底還是他拒絕去想里面的含義。
“手術后再說。”他想阻止陳祈繼續說。
可陳祈不給他躲避的機會。
“我手術完成,你離開,徹底從我眼前消失,不然的話,我可以隨便找個樓梯,從上面滾下去。”陳祈拿自己的身體健康來威脅謝爵。
謝爵一直覺得自己的忍耐力是好的,可是面對陳祈時,這個人就是有這樣強大的力量,瞬間就擊潰他的控制力。
謝爵猛地抓住陳祈的手腕,眼瞳里更是克制不住的狠意“你說什么”
可以做手術,但是他得滾
是這個意思嗎
“是。”陳祈回答謝爵眼神里要表達的意思。
“陳祈,我不想傷害你。”謝爵說。
“你想怎么傷害我”將他給關起來,將他四肢都給困住嗎
腳倒是不用了,他跑不了,手嗎
陳祈眉目那一刻透著無盡的狂傲。
在謝爵喜歡上他那一刻,或者說謝爵想滿足自我的偽善時,就注定陳祈是抓住操作桿的那一個。
而不是謝爵。
謝爵自己要把弱點暴露出來給陳祈。
陳祈完全不同情謝爵,只是覺得可笑。
哪有那么多你喜歡我我就得感恩戴德喜歡你,沒有的事。
別說了
謝爵眼神忽然透露出這種意思,陳祈卻像是沒看到,他低下頭,一根根掰開謝爵的手指,他不喜歡對方隨便碰他。
下一刻謝爵手忽然用力,陳祈跌到了他的懷里
在陳祈驚得抬頭的時候,一個瘋狂的吻落了下來。
陳祈后頸被扣著,手腕也被牢牢抓著,對方一點不給他反抗的余地,眼底閃爍著受傷的表情,明明是他在強吻陳祈,怎么卻好像是陳祈在傷害他一樣。
陳祈推拒不開謝爵,對方的手跟鉗子一樣,緊緊扣著陳祈。
陳祈身體本來就弱,腿斷之后沒有好好治療過,被謝爵這么強勢吻著,沒一會就感到了窒息。
似乎想要用鼻子呼吸,但頭被迫往后仰,好像鼻子成了臉上一個裝飾。
嘴巴又被堵住,陳祈一時間呼吸不到新鮮氧氣。
陳祈難受到掙扎起來,可很快他就什么都不做了,軟在謝爵懷里。
要是可以這樣窒息離開,不就剛好了。
陳祈推拒謝爵的手,轉而還主動攀住了對方肩膀,察覺到了陳祈的主動,謝爵攻勢立刻就溫柔下來,輕啜著陳祈的唇,陳祈眼簾眨動,里面瀲滟著粼粼淚光。
謝爵緊摟著陳祈,似乎想要這個吻永遠下去,這樣一來他就聽不到陳祈說的那些刺耳尖銳的話了。
前后加起來好像沒兩天時間,也就是昨天忽然就察覺到原來自己對陳祈有這種瘋狂占有的心理。
也似乎是這種感情,讓謝爵感到過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都奇怪的蒼白和模糊起來,好像那些日夜,都在慢慢的虛化虛幻,只有眼前的陳祈,是整個世界里唯一鮮明秾艷的那個。
陳祈和其他人不同,這份真實,異樣的鮮艷,謝爵想要牢牢抓在手里。
不能讓陳祈離開,不能放開手。
一旦放開,他就會回到過去的蒼白中,他甚至在那一刻有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懼。
就在這時,謝爵嘴唇忽然刺痛,他猛地停下來。
嘴唇上鮮血滴落,抬起手抹了一下,指尖一片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