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祈的忍耐力是常人的數倍,刀子刺在他身體上,他都不會覺得多疼。
陳祈這種平淡的表情,讓陳岸身側落著的拳頭捏了又捏。
“你可以討厭我。”陳岸說。
陳祈應該用討厭他憎恨他的目光瞪著他,甚至詛咒他罵都他可以。
什么都好,就是不要是這樣平靜的表情。
好像自己沒有搶過陳祈任何東西一樣。
可分明,自己奪走了陳祈的一切。
陳岸喉頭酸澀起來,他不是容易痛苦的人,但是面對陳祈,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陳祈為自己的斷腿一點不在意,還自暴自棄,陳岸想讓陳祈打他都可以。
只要不要再這副死氣沉沉的樣子,而是鮮活明亮起來。
明亮
陳岸笑,都變成這個模樣,沒幾個人可以再明亮。
“我會還給你。”陳岸說。
“還什么”陳祈沒聽懂。
“我拿走你的一切,我都會還給你。”陳岸把話給說明白。
陳祈呵呵兩聲笑“還給我一個殘廢做什么,我拿著又用不了,再說我現在被人養著,不愁吃不愁喝,想要什么對方都會滿足我,你還給我,我不得自己去經營,你想累死我”
陳祈用著玩笑的口吻,看他眼底神色,他內心深處也真的這么想。
但不對,陳岸覺得不對,不該是這樣。
過去那個張狂倨傲的陳祈,不該是這個回應。
“謝爵打算對付陳家了。”陳岸連這事也說了。
“他倒是閑得慌。”給自己找事做。
對付陳家
“那你不是也得遭殃”陳岸肯定跑不了。
“不趕快回去通知陳總”陳祈不會叫那個人父親,他沒有父親,他就只有母親。
還是早就躺在了黃土里的那個人。
“通知也沒有用,謝家什么實力,我想你應該清楚。”陳岸其實一直處在兩難中,養父對他不可謂不好,而謝爵,為了陳祈,就去對付陳家。
陳家對他的恩情,養育之恩,他應該報答,哪怕他養父真的做錯過事。
怎么說那都是養育自己二十多年的人。
“隨便你們吧。”陳祈搖著頭,他不管這些。
謝爵想對付誰就去對付,不用打著為他好的名義,他不會領這個情。
陳祈移開視線,繼續看他的遠處風景。
時間很快了,還有一個多月。
陳祈彎著唇角在笑,瞬間就把身旁的陳岸給忽略了一樣。
自己在驅車來這里的途中,做過的那些掙扎到了陳祈這里,像是無關緊要似的。
陳岸沉默站著。
“你想要什么,陳祈,你說,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說,我都會去做。”
不是謝爵,他和謝爵是兩個人,陳岸不想陳祈把他和謝爵扯上任何關系。
“以前倒是有想過,不過現在沒有了。”陳祈微笑著看向陳岸。
“我可以賠你兩條腿。”雖然撞陳祈的人是別人,可如果不是他這個假少爺,陳祈也不會有現在。
話說出來,陳岸自己都震驚,自己原來有這種想法嗎
他還覺得謝爵不正常,其實自己也差不多。
“我賠你兩條腿。”陳岸再次重復。
陳祈愣住,目前奇怪地注視陳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