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擔心,我這個人其實非常怕疼。”
陳祈抬手,朝自己眼睛上摸去。
“當初就非常疼,其實我早就后悔了。”陳祈笑著說,但他表情又完全不像是后悔的意思。
“陳少你休息會,一會到飯點傭人會上來叫你。”
“好。”陳祈非常溫順又聽話。
給人柔軟的小動物感,他頭發鴉色,發質肉眼可觀的非常好。
阿冬落在身側的手指竟是忽然動了一下,當時冒出一種沖動,居然想要去揉揉陳祈的頭發。
驚恐于自己的念頭,阿冬立刻轉身就走。
這是秦嚴的人,不是他可以隨便碰的。
甚至多看幾眼,都算是他工作的失職。
阿冬快速離開,走出去的腳步聽著充滿急促。
陳祈因為看不到,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只當是這個秦嚴身邊的親信,大概有什么急事。
想想也正常,秦嚴身邊情人多的是,估計哪怕是現在,也不一定只有一個。
對方喜歡在身邊養點情人,當寵物那樣到處都養著,據說還分了類別,各種類型的都有。
有居家的,也帶出去當手表那樣給人隨便展示的,也有出差的時候,會叫過去的,往玩物的。
陳祈想到自己,他這樣的瞎子,估計應該是第一種,放在家里居家的。
把他這樣的帶出去,怕不得被人笑話。
陳祈在床邊微微抬頭,感受著吹在臉上的涼風,也感受到陽光的熱度。
這個世界,他估計可能和上一個世界不太一樣。
上一個世界的某個人,本身就屬于禁慾類型的,好像他們住在一起后,除了親吻以外,沒有任何別的關系了。
這里的秦嚴不是,情人多。
陳祈只是無數個人中的一個。
對方怕不會愛上自己。
這樣也好,陳祈也不想被誰愛上。
明明和他無關,卻因為對方喜歡他,而他從來不回應,結果卻好像是他做的不對,他辜負了別人的愛一樣。
可從頭到尾,都是這些人在強求。
打了個哈欠,陳祈還真的有點困了。
轉過身,大概可以猜到床鋪的位置,雙手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索,膝蓋先碰到床沿。
陳祈摸著床沿來到床頭位置,掀開被子,把外套給脫了,隨后就躺在了床上,睡了不知道多久,有人來敲門,陳祈從迷糊中醒來。
說了聲進來,傭人推門而進。
陳祈從床上起來,扭了扭脖子,一道視線落身上,陳祈對于他人的注視感知力敏銳。
起身把外套給穿上,摸到墻壁,知道門口方位在哪里,剛剛敲門聲提醒了陳祈
陳祈走了過去。
一只手伸過來抓住陳祈的手,帶著去碰門框。
陳祈同對方道謝。
朝門外走,陳祈走了兩步,忽然腳步停頓,他轉過身朝上來叫他吃飯的人,對方手指的觸感,就剛剛的一瞬,卻讓陳祈馬上就意識到了。
這個人不是傭人,而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陳祈失明的眼看著墻壁,但明顯是在感知對方,男人朝陳祈靠近。
他向來喜歡聰明的人,而顯然,陳祈就相當聰明。
這倒是讓他奇怪,怎么陳祈以前就想不通,知道贏不了,還要去試圖把前任給搶回來。
搞得自己現在什么都看不到,成了個瞎眼美人。
秦嚴站到陳祈面前,沒有抬手,就這么瞬間拉近了兩人的距離,陳祈眼瞳在顫抖,明明已經瞎了,但整張漂亮的臉,卻似乎比過往更加鮮艷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