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世錦賽的賽程已經過去了大半，因著一些原因，葉茹茹此次報項并不多,因此到了最后兩個比賽日，她就只剩下了兩個接力項目。
剩下的時間里，她又照常每天跟何昭宇在觀眾臺上坐著，聽他有一句沒一句的比賽點評,或者跟自己閑得沒事叨叨兩句。
但是這天下午，她來得比往常早一些,通常這個時間段運動員們都還在休息,或是項目較早的開始準備熱身。
此時,觀眾臺種花隊區域還沒什么人,她見到總教練武向榮跟何昭宇并排坐著,兩人似乎正在聊什么。
她從后方走過去，腳步聲雖然不大，但也沒輕到聽不到的程度，甚至還故意將腳步放大了少許。
想著不打擾兩位教練的對話，葉茹茹在他們后排隨便找了個沒放東西的空位,坐下來閉眼小憩。
周圍靜悄悄的,兩個教練的雖然刻意壓低了聲音，但一些話語還是無意傳進了她的耳朵。
過了片刻，兩人的對話終于停止，何昭宇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剛要說什么，余光突然瞥到了身后，猛地下了一跳，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自己把自己原地絆倒。
“你什么時候來的”何昭宇連語氣都充滿了震驚。
武向榮跟何昭宇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迷茫。
聽到有人出聲，似乎在問自己，葉茹茹緩緩睜開眼，滿臉寫著問號，“我早就來了呀。”
結果她這一回答，這兩人又是一陣對視。
半晌，武向榮伸手拍了拍何昭宇的肩，無奈道，“算了。”
何昭宇認命地朝他看了一眼，開口“本來還說要保密的，結果”
結果大聲密謀的后果，就是當場暴露了。
葉茹茹忍著笑，目送著武向榮離開。
何昭宇順勢在葉茹茹旁邊坐下，一副嚴刑逼供的模樣，“你老實說，聽到了多少，都聽到了”
葉茹茹乖巧地點點頭，“都聽到了。”
她隨即露出無辜的眼神，攤了攤手，“我走過來那么大聲音，還以為你們都聽到了呢。”
何昭宇忍不住扶額，武向榮可能年紀大了，有點耳背，那他呢，為什么會沒聽見。
葉茹茹換上一副笑，朝自家教練眨了眨眼睛，“我會替你保密的，先恭喜你啦，升官發財請吃飯”
“吃飯可以，但是你要保證不告訴別人。”何昭宇在她頭上削了一下。
“沒問題，但喻才知除外。”
“行吧。”何昭宇認命道，反正他的錢包注定要癟。
當晚，葉茹茹把這件事跟喻才知講后，喻才知思索片刻，道“雖然他當主教練聽上去是件好事，可也不見得真的好做。”
“嗯”葉茹茹不太明白，忙問他為什么。
“你想，明年是什么比賽。”
聽了喻才知的話，不消片刻，葉茹茹就逐漸睜大了眼睛。
是啊，明年可是奧運會，他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接任，不是臨危受命是什么。
她頓時發現了之前完全沒想到的端倪，武向榮明明早一年晚一年卸任也差不了多少，偏偏趕在這個時候，肯定是有什么問題
“當然只是猜測，實際并不一定，說不定只是武向榮想早點退休，畢竟他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將近十年了。”喻才知不緊不慢地說。
已經很難得了，在先前，因為一些這樣那樣的原因，總教練這個位置總是頻繁換人，幾乎每一任都坐不了多久。